确认是林骁的,她以为那是死亡通知。
"你没死。"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某种被欺骗的愤怒。
"死了三次。"林骁用左手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第一次,芯片爆炸,心脏停跳三分钟,你记得。第二次,缅甸军方的无人机轰炸,弹片从这里穿进去,"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肺位置,"离主动脉0.3厘米。第三次,"他举起右腕的断肢,"我自己锯的。"
沈鸢的瞳孔收缩。
"为什么?"
"因为眉先生在我骨头里埋了第二枚芯片。GPS,遥控,毒素缓释,三位一体。不截肢,我走到哪,他的导弹就跟到哪。不截肢,我活不过七天。"
马灯的光焰跳动,在土墙上投下巨大的、扭曲的影子。沈鸢突然注意到,那些影子的手部轮廓都是残缺的,像某种远古洞穴里的巫术壁画。
"这个村子,"林骁继续说,左手重新握起笔,在账本上划了一道,"七年前开始建立。第一批居民,是双Y组织被剿灭后的残部——制毒师、马仔、人体运毒者、被洗脑的'天使骨'携带者。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断了指的。有的是被组织惩罚,有的是被竞争对手报复,有的是自己砍的——为了戒断,为了证明清白,为了某种愚蠢的信仰。"
"你收容罪犯。"
"我收容病人。"林骁纠正,笔尖戳破纸面,"他们都是病人,沈鸢。毒瘾是病,创伤是病,被剥夺的人生是病。我给他们土地,给他们种子——合法的种子,水稻、玉米、橡胶。我教他们用左手写字、吃饭、劳作。我给他们建立了一套新的规则:"
他撕下那页纸,递给沈鸢。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断指村村规第一条:凡入村者,须断一指,以断前缘。
第二条:凡种毒者,断其二指,逐出村境。
第三条:凡贩人者,断其三指,送官法办。
第四条:凡杀无辜者,断其四指,以命偿命。
第五条:凡叛村者,断其五指,焚尸扬灰。"
"你是法官?"沈鸢的声音发紧。
"我是医生。"林骁把账本合上,封面露出五个烫金的字母——"SYRINGA",被划了一道猩红的叉,"我要给这个毒瘤做截肢手术。不是用枪,不是用法庭,是用时间,用土地,用一代人的遗忘。"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用左手掀开草帘。外面,暮色中的村庄亮起零星灯火,像大地上溃烂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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