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生父】
凌晨 4:42,雨声像无数根银针,扎在戒毒所锈蚀的铁皮屋顶。
沈鸢把听诊器贴在自己胸口,数着心跳:71、72、73……比平时慢 9 下。
她知道,那是起搏器里病毒 U 盘正在写入的节奏——每 8 次心跳,往眉先生的城市中枢灌入 1Kb 代码;再跳 8 次,防火墙被凿开 1 毫米。
今天,是植入后的第 21 天,也是周野给她设下的“最后期限”。
“阿鸢,”黑暗里,男人的声音低哑,“你准备好了吗?”
沈鸢抬眼,看见周野站在铁门外,没穿制服,只套一件灰色卫衣,帽子边缘露出半寸白发——那是她记忆里从未有过的苍老。
她没回答,只是把听诊器摘下来,绕成圈,塞进白大褂口袋,动作缓慢得像电影里的长镜头。
“今晚,要取我的心,是吗?”她问。
周野沉默,指纹锁“嘀”一声,门滑开。
他走进来,手里没拎手术箱,只拿了一只透明密封袋,袋里是一枚 5ml 真空采血管,标签上写着:
「供体:沈鸢;受体:眉先生;项目:零号公式·心跳曲线」
沈鸢瞥见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声像碎玻璃落进空桶。
“原来你们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写‘受体’?”
周野把管子放在桌面,推到她面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装血就行,我不会让你死。”
沈鸢盯着他,目光像解剖刀,一寸寸划开他眼角的皱纹、他抿成线的嘴角、他卫衣下微微颤动的锁骨。
“周队,”她第一次用这个旧称呼,“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乖乖把心脏血给他?”
周野抬眼,眸色深得像无底潭。
“就凭我是你父亲。”
时间倏然凝固。
屋顶的雨声、远处的狗吠、心跳监测仪的滴滴声,全部被抽成真空。
沈鸢听见自己颅骨里“嗡”一声巨响,像有人拿铁锤砸向铜钟。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周野是线人、是卧底、是被胁迫的黑警,却从没想过“父亲”两个字。
“证据。”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干涩得不像人声。
周野从卫衣内袋掏出一张对折三次的 A4 纸,展开,推到她面前。
——DNA 鉴定书,省公安厅物证中心盖章,日期:200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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