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手,一点银蓝月纹脱指而出,没入陆仁眉心,像一枚被月光封缄的护身符,却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
四位极丹转身,四域光轮同时收拢,像四扇古老巨门,依次阖上。
月桥消散,静域崩溃,高空风息重新流动,阳光斜斜照下,却再落不到陆仁身上——
他仍立于原地,玄袍下摆被风掀起,像一面才降下却再无血可染的旗。
识海内,夜阕冷笑未绝——
“棋子,也总得有人去当。可棋子若活到最后——”
冥鲸鲸歌低沉,像替黑暗里的孤舟,提前点亮的一盏灯——
“也能翻盘。”
陆仁抬眼,望向更北的天际,那里,云层被无形巨手撕出的裂口尚未愈合,雷光与金焰交替闪烁,像两族旌旗,正等待最后一阵东风。
他轻声开口,声音散在风里,像替自己,也替即将到来的三息生死——
“那便……活到最后。”
潮音洞外,银蓝岛缘。
晨雾尚未被阳光蒸透,海面平滑得像一面才磨好的镜。陆仁独立峰顶,玄袍下摆被海风掀起,贴在腿侧,像一层冰冷的鳞。面具推到额际,苍白眉骨被天光映得近乎透明,眸底两轮小月缩成针尖,一动不动,仿佛只要眨一下,便会折断。
识海里,夜阕的声音低哑而冷——
“归墟眼,三息,生死门。”
冥鲸的鲸歌更低,像古磬余韵,带着同类的幽叹——
“进,或死;退,必死。”
陆仁没有再回应。他抬手,指尖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幽绿月纹没入袖中,像一条将头埋进沙里的蛇,不再出声。
……
他先查功法。
《焚星妖典》卷三,火鸦万翼已能凝于掌心,却仍不够——禁制之内,火未必燃得起来。
《裂风真意解》,风刃可瞬息百丈,却仍不够——风遇禁制,或倒卷而回,将自己切成碎片。
《玄雷妖筋书》,雷筋已覆膝弯,却仍不够——雷若被禁,便成囚笼。
《万兽归一诀》,五晶同契,却仍不够——兽魂再强,肉身一灭,皆空。
于是,他只剩最后一道盾——
《玄鳞魔障》。
……
晨雾尚未散尽,银蓝岛缘的潮音洞被初阳镀上一层流动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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