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已是侥天之大幸。机会留给后辈,留给那些尚有‘可能’的骨头。”
话说至此,他忽地俯身,声音压得只剩气音:“但此番,不止我们。”
陆仁眉梢不动,指尖却在盏底轻轻一敲,一声脆响被茶汽裹住:“魔修?”
沈抱剑点头,目光掠向窗外——黑市高台之上,鲛月珠忽然一暗,似被无形之手遮住一息;再亮时,台下多出一道黑袍身影,衣角绣着极细的赤线,像一条才探信的火蛇。
“还有散修联盟、北漠妖侍、甚至……”沈抱剑指尖在案面写下一个“焱”字,又迅速抹去,“没有坐标,他们也会来。五百年太久,久到足够让绝望的人拼命。”
“坐标。”陆仁低声重复,目光落在窗外那枚鲛月珠上,珠光青白,却照不透黑袍人的脸,“他们怎么知道大致方位?”
沈抱剑收回指尖,眸色微凛:“海眼潮汐、星磁偏移、鲛月珠的光衰周期……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能被疯子凑成航线。更何况——”他声音几乎贴在陆仁耳廓,“有些势力,本就握着半张残图。”
窗外,黑市高台忽然爆出一声锣响,像刀斩夜潮。
鲛月珠下,拍卖师掀开红绸,露出一只巴掌大的龟甲——甲上裂纹纵横,却被银鲛血填满,组成一幅残缺海图。
台下灯火瞬间炽亮,无数道呼吸同时收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沈抱剑抬眼,眸中剑意一闪而逝:“开始了。”陆仁放下茶盏,指尖在窗纱上轻轻一抚,月白玄觉化作一缕幽线,悄然垂向高台——
“那便看看,今夜谁的手里,真有通往群岛的钥匙。”
飞舟阁楼外,夜潮正涨。
沈抱剑亲自送到舷梯口,麻衣被海风鼓起,像一面旧旗。他抬手,掌心剑纹微亮,本想再留客,却只化作一句:“子时风浪大,陆道友……一路小心。”
陆仁颔首,铜面具重新覆面,月牙裂痕在灯下闪过一道幽绿,随即没入夜色。
……
碧磷城南,潮声如咽。
他未回灯火处,而是折入一条暗巷,青衫被夜潮浸成深墨,脚步踏在骨鲛青石板上,无声无息。巷口风灯摇晃,映出他影子细长,像一条退潮后遗落的鳗。
出城三里,遁光贴地而起,月影拖出一道幽暗残痕,所过之处,磷光藻被风压弯,又缓缓回弹,仿佛替他抹去来路。
小镇在距煌国碧磷城五十里处,无名,只叫“沙嘴”。
夜半,海雾自河口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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