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忽然回头。
四目相对,晨雾瞬间安静。
——水浴峰。
依旧是那张轮廓冷峻的脸,只是左眼角的朱砂痣被一道新疤斜切,褪成浅粉;下颌的雷火灼痕却更深,像被重新烙过的铁。灰布短褂之下,他的气息压到“假混沌”圆满,与周围赶早海的渔民混在一处,毫无突兀。
可陆仁一眼便看穿:对方丹田外覆着一层“冰息锁”,与当日在玄霜遗府里用来封寒玉盒的手法如出一辙。
水浴峰勾了勾嘴角,笑意却冷得像是把冰渣含在舌尖。
“陆道友,别来无恙。”
声音不高,却裹着细若发丝的传音,直刺陆仁耳膜——
“换个地方叙旧,如何?”
最后三字,咬得极重,像把旧债重新嚼碎。
陆仁面具下的眉梢微挑,月纹在袖内悄然一闪,又归于黯淡。
“带路。”
……
两人并肩出城,步子不快,却默契地避开官道,沿着潮间带礁石一路南行。
雾渐薄,天光灰白,浪头拍在礁面,碎成细雪。水浴峰始终落后半步,右手负后,指节在木匣轻叩,节奏暗含“寒螭索”的杀拍;陆仁则把双手拢在袖中,指尖贴在骨环,鲸齿随潮水起落,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叩。
百里之后,山势骤起,荒林如戟。
水浴峰在一处断峰前停步,背对陆仁,忽然开口——
“就这里吧。”
话音未落,木匣“砰”地炸成木屑,冰蓝寒螭索如狂龙出洞,在空中抖出一声爆鸣。
轰!
混沌中期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崖壁被震出蛛网裂隙,荒草瞬间覆上一层白霜。
水浴峰转身,眸底血丝如织,声音却压得极低——
“往日之仇,也该算一算了。”
寒风猎猎,吹得他赤袍下摆翻飞,像一面才揭竿却即刻要折断的旗。
陆仁立在原地,玄袍被威压冲得紧贴身躯,却未退半步。
“打算怎么算?”
他淡淡问,指尖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下一瞬,一股更磅礴、更幽邃的灵压自他丹田升腾——
混沌后期。
月白与幽绿交织,像深海里突然升起的寒潮,瞬间把水浴峰的冰息倒卷回去。
崖壁霜花被震成粉,又在半空凝成幽绿星屑,簌簌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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