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瘫坐在地上,那张涂满红白油彩的老脸此刻比鬼还难看,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她手里的火把早就掉在了一边,还在滋滋冒着黑烟,正如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威信。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团团手里那个铁盘子,盘子里那团纠缠在一起的线虫还在疯狂扭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根钢针,扎进了在场每一个苗民的心里。
“这东西……只有禁地那个鬼地方才有……”
巫医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像破风箱,透着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几十年前,老寨主就是被这东西钻了肚子,死的时候全身都烂成了黑水,连骨头都是黑的……”
周围的苗民一听这话,吓得齐刷刷往后缩了一圈,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广场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刚才还把巫医当神仙供着,恨不得把头磕破,现在看团团的眼神,那简直就是在看活菩萨下凡。
“神使大人!”
阿牛的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不顾地上的泥土和血污,跪在地上就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瞬间就青紫了一片。
“您救了我家阿牛,您就是我们全家的再生父母啊!刚才我有眼无珠,差点害了孩子,我给您磕头了!”
这一带头,哗啦啦跪倒一片。
“拜见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显灵了!”
几百号人的喊声在广场上回荡,震得旁边吊脚楼上的风铃都叮当作响,树上的鸟更是扑棱棱飞了一大片。
团团有点懵。
她把手里的镊子扔回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摘下那双沾满血迹的手套,团团露出一双白嫩的小手,小脸上满是无奈。
“都说了我不是神使,这叫外科手术,是科学。”
团团叹了口气,看向还瘫在地上的巫医。
“喂,老奶奶,咱们的赌约还算数吧?”
巫医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抬头看了看那个躺在行军床上、虽然虚弱但呼吸已经平稳的少年,又看了看站在团团身后那几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大家伙的男人。
尤其是那个黑大个铁塔,正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那眼神仿佛只要她敢说半个不字,就能把她像那团虫子一样捏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巫医咬了咬牙,挣扎着爬起来,理了理身上那件已经有些凌乱的黑羽毛法袍。
然后,当着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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