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是礼法,是规矩,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铁律。他若继续把持朝政,就是僭越,就是谋逆,就是与天下人为敌。他不敢,也不能。
大婚典礼持续了整整一天。祭天,祭祖,拜堂,合卺——每一个环节都庄严肃穆,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李治牵着皇后的手,走过一道道宫门,穿过一座座殿堂,接受着百官的朝贺,接受着万民的欢呼。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他的目光坚定如铁。他知道,从今日起,他不能再退缩,不能再犹豫,不能再依赖任何人。他是皇帝,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必须自己面对一切,自己承担一切,自己决定一切。
夜幕降临,大婚典礼终于结束。李治送皇后回寝宫,然后独自回到御书房。他坐在御案前,望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从明日起,这些奏章就不会先送到舅舅那里了。它们会直接送到他的案上,由他亲自批阅,亲自决定。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他的心中,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如同泰山压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次日,朝会。
长孙无忌上表,请求辞去辅政大臣之职。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可那双眼睛却微微泛红,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落寞。
“陛下年已十八,大婚已毕,臣之使命已尽。臣请辞去辅政大臣之职,归老林泉,以终余年。”
殿中一片寂静。群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治身上。他们会同意吗?会挽留吗?会借机羞辱吗?所有人的心中都在猜测,都在期待,都在观望。
李治看着舅舅,看着那张苍老的脸,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那微微颤抖的手,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他恨过他,怨过他,甚至想过要除掉他。可此刻,当他真的要离开时,他忽然觉得有些不舍。那是他的舅舅,是看着他长大的亲人,是父皇最信任的臣子。他虽然有错,虽然有罪,虽然有野心,可他终究是他的舅舅。
“准奏。”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赵国公劳苦功高,朕心甚慰。赐金帛,赐宅第,赐车驾,以彰其功。”
长孙无忌俯身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沙哑而低沉:“臣,谢陛下隆恩。”
他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他的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落寞与悲凉。
李毅站在武将班列中,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他知道,舅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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