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兵,妾恐有人借此生事,还望夫君多加思量,早日凯旋……”
信的末尾,墨迹有些洇开,似是写信人落泪所致:“……家中一切安好,唯念夫君。西域苦寒,征战凶险,万望珍重。妻琼华,贞观二年八月十三夜书。”
李毅缓缓合上信笺,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拂面,带着西域的沙尘气息,也带来了万里之外妻子的牵挂与忧心。
喜吗?
自然是喜的。他有了两个儿子——一个是皇后所生,眉心麒麟纹的晋王李治;一个是琼华所生,掌生玉槊、额印武曲的嫡长子李昭。无论生母是谁,那都是他李毅的血脉,是他在这世上最深的羁绊。
可忧,也是真忧。
麒麟与武曲,一为皇子,一为臣子,降生之时,异象惊天。这等巧合,莫说多疑的帝王,便是寻常百姓听了,恐怕也要浮想联翩。
李世民会怎么想?朝臣会怎么看?那些敌视他、嫉妒他、恨不得他倒台的人,又会如何借题发挥?
更让李毅心头沉重的是,琼华在信中提到“陛下捏断御笔,掌心见血”。这个细节,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了解李世民。那位帝王雄才大略,开创贞观,可玄武门的血,早已在他心中烙下了对权力极度敏感、对威胁零容忍的烙印。
“琼华……”
李毅低声念着妻子的名字,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妻子刚刚生产,身处长安漩涡中心,既要照顾新生婴孩,又要应对朝野暗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而自己这个丈夫、这个父亲,却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域,不能在她身边,不能给她们母子应有的庇护与安全感。
还有宫中那位……
李毅眼神复杂了一瞬。长孙无垢也刚刚生产,诞下的还是可能改变大唐未来的“麒麟子”。她此刻在深宫之中,又要面对怎样的局面?皇帝的态度,朝臣的议论,乃至她自己内心那份难以言说的隐秘……
“我必须尽快回去。”李毅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
西域之事,不能再拖了。
十日之限,明日便是最后一日。若突利人头仍未送到,他便要履行诺言——破城灭国,直至将那个逃往西突厥的丧家之犬揪出来,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彻底平定西域,然后率军东返,回长安,回他的家,回到妻子与孩子身边。
无论前路有多少暗流,多少风雨,他都要用手中这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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