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目光灼灼、敢与魏征争辩、敢提出惊世骇俗“开源六策”的李承钧,好像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着冠军侯皮囊、却只剩下恭顺外壳的官僚。
李世民起初以为李毅是经历了黑龙潭之事,心中有所顾忌,刻意低调一段时间,以示并无骄矜之心,也避免再成为众矢之的。他对此甚至有些欣慰,觉得李毅终于懂得了一些为臣之道,知道收敛锋芒了。
可时间一长,李世民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这不是收敛锋芒,这简直像是……抽走了魂魄。
他宁愿看到李毅像以前那样,在某些事情上固执己见,甚至偶尔顶撞自己,也不愿看到他现在这副万事不关心、只求无过、浑浑噩噩的模样。
因为这让他觉得……陌生,而且……很没意思。
他李世民需要的,是能与他一起开创盛世、披荆斩棘的股肱之臣,是房玄龄的谋略、杜如晦的决断、魏征的铮谏、李靖的沉稳,同样,也需要李毅的锐气、果敢与那种打破常规的执行力!
一个没了锐气的李毅,还能是他李世民手中那柄最锋利的剑吗?
更让李世民隐隐不安的是,他感觉到李毅这种沉默与疏离,并不仅仅是在朝堂上。往日,李毅虽非谄媚之臣,但对他这个皇帝,总有一种基于功业认同和复杂情感的亲近与坦然。
黑龙潭之后,那种亲近感似乎也淡了。李毅依旧恭敬有礼,无可挑剔,但那恭敬之下,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
是因为自己那日回銮时的猜忌与疏远,伤了他的心?还是他通过这种近乎“自污”到极致的方式,在向自己表达某种无声的抗议或……失望?
李世民不确定。
他只知道,看着如今朝堂上那个沉默得像块石头、下朝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冠军侯,他心里头,像是缺了一块什么,空落落的,很不舒服,也很不习惯。
“王德。”李世民忽然开口。
“奴婢在。”
“冠军侯……近日在府中,都做些什么?”李世民状似随意地问道。
王德躬身回道:“回陛下,据百骑司回报,冠军侯下朝后,多在府中陪伴有孕的侯爷夫人,偶尔在书房处理公务,接见幕僚马周。也曾去过京郊皇庄两次,查看新稻试种情况,但皆是轻车简从,速去速回,未与地方官员多作接触。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动。”
陪伴妻子,处理公务,查看农事……听起来,再正常不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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