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就像在下一盘以生命为赌注的棋,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但思考、计算、落子本身,带来了一种近乎自虐的、掌控命运的错觉。
她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一个父亲可能都未曾深入、或者极力避免的灰色地带。她在利用叶家残留的、不干净的资源,用可能游走于法律边缘的手段,去对抗另一个更深、更黑的阴影。这或许是一种堕落,一种对父亲“光明”之名的背叛。但,如果“光明”无法保护至亲,无法抵御黑暗,那么这点“背叛”的代价,她愿意支付。她要建立的,不是父亲那种在家族阴影下挣扎求存的、有限的“光明”,而是属于自己的、能够划破黑暗、保护所珍视之物的、哪怕冰冷而锋利的“光刃”。
北方,基地深处,代号“静室”的高权限数据分析中心。
这里与训练场的喧嚣燥烈截然不同。巨大的环形空间内,光线被调节到一种适合长时间凝视屏幕的、柔和的冷白色。数十块大小不一、高低错落的显示屏上,流淌着瀑布般的加密数据流、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卫星遥感影像、金融交易图谱,以及经过特殊算法处理的、关于“教授”及“深网”关联线索的可视化分析模型。空气里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恒定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汪楠坐在其中一块屏幕前,身上穿着与其他分析员无异的深色便服,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猎手的冰冷锐利,与周围专注于代码和数据的沉静技术氛围格格不入。他面前的三块屏幕,分别显示着:林薇SD卡中关于“教授”行为模式分析的原始数据与标注;国安技术部门对太平洋“礼物”坐标区域的持续卫星监控与海洋数据分析报告(初步显示,该区域近期有异常但微弱的地磁扰动和疑似人工结构的红外特征);以及一份他刚刚获得部分查阅权限的、关于叶家案中,与徐振邦、叶松柏有过秘密资金往来、但最终因证据链不完整或涉及境外而未能深挖的十几个离岸账户与空壳公司的交叉关联图谱。
陈建国兑现了承诺。在“礼物”事件后,汪楠的权限被提升,得以接触更核心的机密资料,并参与到一个新成立的、专门针对“教授”及“深网”的高级分析小组中。他的角色很特殊——不是纯粹的技术分析师,也不是传统的行动指挥官,而是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战术触媒”,负责用他那种从无数次生死搏杀和极端训练中淬炼出的、近乎直觉的危险嗅觉和逆向思维,去审视那些冰冷的数据和线索,提出非常规的假设和行动方向。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十个小时。眼睛干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