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南,连绵的群山像是一道道沉默的屏障,隔绝了繁华,也藏住了往事。
落日像块烧红的烙铁,余晖洒在一座略显破旧、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小学操场上。旗杆上的红旗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像是一团在空中燃烧的火。
操场中央,几十个皮肤黝黑的山里娃子,正排着整齐的方阵,踢着正步。鞋子大多磨损严重,有的甚至露出了脚趾,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亮得吓人,那是想要走出大山、想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去战斗的眼神。
操场边,一棵老槐树下,停着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个男人,三十来岁,脸庞线条硬朗得像是花岗岩雕出来的,只是两鬓过早地染上了白霜。一条洗得发白的旧军裤空荡荡地垂在轮椅边缘,风一吹,那两截裤管就无力地摆动着,像是两面旗帜。
他叫夏辉。
曾经,在西部边境的那条线上,他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雪域狼王”。
那是一场没有被记录在公开档案里的遭遇战。为了掩护小队撤退,他独自一人,拿着一根缴获的包铁木棍,在边境线上硬生生拖住了对面咖喱国一百多号人的冲锋。
那一战,他打断了三十根骨头,流干了身体里一半的血。
但最后毁掉他的,不是子弹,而是对面那种原始、野蛮且带有羞辱性质的私刑。当增援部队赶到时,他被扔在界碑旁,双腿膝盖以下被彻底砸碎,像是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连长,腿保不住了。”
军医当时那句带着哭腔的话,至今还在他无数个噩梦里回荡。
退役那天,他拒绝了国家安排的疗养院,拿着所有的抚恤金,一头扎进了这穷乡僻壤,建了这所希望小学。
既然这双腿废了,不能再为国戍边,那就替国家教出几个能站得笔直的好苗子。
“一!二!三!四!”
孩子们的喊号声稚嫩却嘹亮。
夏辉看着他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光亮。这是他现在活着的唯一意义。
“叮铃铃——”
口袋里的老式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夏辉愣了一下。这个号码,除了每个月民政局打来确认他还活着、以便发放残疾津贴外,几乎没人知道。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但这号码的归属地和加密频段,让他那双原本死寂的手猛地一颤。
是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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