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船上一次只能上一个人。
林灵悲痛欲绝地先上船，当船摇摇晃晃摆过去之后，浓雾就遮挡了她的身影。
崔妍是第二个，夏以安是第三个。
她下船的时候，林灵和崔妍已经不见了。
摆渡人也不见了。
不见了也没关系，夏以安跟着另一组的摆渡人走了。
反正只要求是跟着摆渡人嘛，没说要跟哪一个。
离开幽冥河之后，恐怖感稍微减弱了一些，因为人多起来了。
门口挂着牌子写着“幽冥市集”，核心是仿明古建筑的枉死街。
商户的屋檐下都悬挂着灯笼，红、黑两色交替，红色灯笼印符咒，黑色灯笼印无常像。
门窗雕花生死轮回，因果报应。
有的商户门窗紧闭，只能借着闪动的烛火看见里面的影子——是没出声的皮影戏。演的是聊斋志异里面的经典故事。
不用出声，不用见人。只看窗后烛火闪动，一个人缓缓从脸上揭下什么东西便能认出。
一间间看过去，好像又看了一遍聊斋志异。
而有的商户热热闹闹，大开铺门做生意。
孟婆汤铺、判官笔斋、五常糖画、幽冥绣房、冥府当铺、牛头马面小吃铺……
好一个活泼热闹的冥府市集。
npC们画着精致看不出瑕疵的特效妆，像“活人”一样正常生活着。
嘴里念叨着。
“哟，有新衣服穿了？”
“是啊，前几天托梦让我儿子给我烧了新衣服，这不，拿到手马上就换上了。”
“你什么时候去换张皮啊，你看这皮都松了，刚刚煮面那皮都掉进去了——”其实本身就是豆皮。
“下次下次，最近冥币花完了，手头紧。”
他们嘴里嘟囔着话，听的人不寒而栗。
虽然知道是假的，可是周围的环境和气氛烘托得，就让人觉得是真的。
往里面走，还有个戏台。
演的是京剧《探阴山》，内容大致是包拯为查清冤案，灵魂出窍下阴曹，游历寒冰狱、望乡台，最终刀铡徇私的判官。
夏以安还看见有两个穿着斗篷的游客被拉进去，扮演“陪审隐婚”，演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咿咿呀呀的京剧声以前觉得无聊，现在夏以安却听得津津有味。
她也熟悉几句，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剧目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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