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字字句句表忠心,什么“臣弟在封地日夜思念皇兄”、“云苍州虽偏远,臣弟定当尽心治理以报皇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愿皇兄龙体安康”云云,写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附信还有一封萧锐“亲笔”写的信,其实是他口述,王府先生代笔,但落款处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圆圈,说是他的名字。
信的内容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皇伯父、皇伯娘安好。锐儿在云苍州很好,父王给锐儿做了好多新玩具。父王说今年收成好,要多多送年礼给皇伯父,免得明年饿肚子。锐儿不懂,父王说京城东西贵,多送些,皇伯父高兴了,明年还能赏我们。
锐儿想吃皇伯娘宫里的糖霜山楂,父王不让说,锐儿偷偷写。祝皇伯父皇伯娘新年快乐,给锐儿生个小弟弟小妹妹玩。锐儿拜上。”
萧彻和沈莞看完,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萧烈!”萧彻摇头,“教儿子都教了些什么?‘免得明年饿肚子’?朕还能饿着他不成?”
沈莞也笑:“锐儿倒是可爱,还惦记着糖霜山楂呢。回头让人给他多送些去。”
萧彻笑道:“安王这年礼送得……倒是实诚。赵德胜,清点入库,记档。回头拟旨,赏安王黄金千两,锦缎二百匹,再把内务府新得的那对东海明珠给他送去,让他给锐儿玩。”
“奴才遵旨。”赵德胜笑着应下。
午后,翊坤宫小厨房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岔子。
赵德胜亲自盯着宫宴的菜品单子,见沈莞近来爱吃酸口,特意嘱咐御膳房准备一道酸梅糕作为翊坤宫的专属点心。
谁知传话的小太监听岔了,把酸梅糕记成了咸糕。
等点心呈上来时,沈莞看着那碟咸香扑鼻的糕点,愣了愣。
萧彻尝了一口,眉头微皱:“赵德胜!”
赵德胜连忙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朕让你准备酸梅糕,这是什么?”萧彻指着那碟咸糕。
赵德胜一看,脸都白了,连忙跪下:“奴才该死!定是底下人听错了!奴才这就去御膳房……”
“罢了,”萧彻摆摆手,眼中却带着戏谑,“朕看你近日是越发不中用了。连道点心都能弄错。罚你……亲自去御膳房,盯着厨子重新做一道酸梅糕来。做不好,今晚的宫宴你也别伺候了。”
赵德胜苦着脸:“奴才遵旨……”
沈莞忍不住笑:“阿兄,赵总管也是忙晕了,何必罚他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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