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地将手缩回了被子里。
她抬起眼,终于正眼看向他,那目光清澈,却没什么温度:“夫君言重了。细作奸猾,防不胜防,非战之罪。夫君无恙,沈家无恙,便是万幸。”
她句句在理,字字客气,却将沈铮所有忏悔和恳求都堵了回去。
她并未指责他,却也并未原谅他。
那道裂痕,并未因真相大白而弥合,反而因为看清了他曾经的动摇和可能造成的后果,而变得更加清晰深刻。
沈铮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良久,才无力地垂下。
他明白了,有些伤害,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抹平的。
信任如同琉璃,一旦出现裂痕,即便勉强拼凑,也再难恢复最初的无瑕与坚固。
接下来的日子,沈铮像是变了个人。
他推掉了大部分应酬,早早回府,亲自过问赵明妍的饮食汤药,守在摇篮边笨手笨脚地哄儿子安安,哪怕被小家伙尿了一身也只会傻笑。
他跑遍了京城各大银楼和绸缎庄,搜罗来各种精巧玩意儿和上好衣料,堆满赵明妍的梳妆台和衣柜,尽管她很少去看。
他甚至开始跟着府里的嬷嬷学煲汤,虽然第一次就把小厨房弄得烟雾弥漫,差点烧了厨房。
赵明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并非铁石心肠,沈铮的悔过和改变如此明显,她心中不可能毫无波澜。
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那些笨拙却真诚的关怀,都像细小的暖流,试图温暖她冰封的心湖。
可是,她就是觉得难受。那种难受说不清道不明,不是恨,也不是怨,更像是一种深切的失望和……后怕。
失望于他曾轻易被表象蒙蔽,将家庭置于险境;后怕于若非皇帝插手、真相揭露,他们这个家,她和安安,将会面临怎样不可预测的结局。
看着他被安安逗笑时眼角的细纹,看着他端着那碗卖相实在不敢恭维的爱心汤时,赵明妍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让他继续这样小心翼翼下去?还是真的让时间冲淡一切,回到从前?
她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还堵着,还疼着,无法轻易放下,也无法坦然接受。
沈铮也感觉到了她那种若即若离的沉默。
他不敢逼她,只能更加倍地对她和孩子好,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围绕着他的妻儿旋转,试图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填满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沈府的日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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