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会一代代死去,拓跋峰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他的女儿小云也不会被黑斑感染。
都是她的错。
“小云,你没事吧?”
拓跋峰抽空回头,焦急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有血污,有汗渍,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
干尸摇了摇头。
干尸看着他那张与百年前截然不同,写满了沧桑的脸,意识又开始恍惚。
她是什么时候……能看到的呢?
好像……是几百年后了。
数百年的光阴,对于一块石头来说,也许只是一场风沙的侵蚀。
但对于一个只能听的尸体来说,却足以让她了解到许多常识。
从守墓人一代又一代的口中,她拼凑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原来是神的尸骸,是禁忌的存在。
而这些守墓人,则是被放逐于此的有罪之人。
他们的祖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所以他们的血脉被诅咒,世世代代都必须留在这片贫瘠的西域,用自己的血与生命,来看守她,镇压她。
她不能出世,否则,天罚将会降临,整个世界都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
原来是这样啊……
那确实很严重呢。
怪不得要把她的眼睛剜去,要把她的嘴巴缝起来,要把她用那么复杂的大阵封印在这么狭小的棺材里。
干尸觉得,他们做得对。
她一定不能出去。
就在这神墓里,听着他们练刀,听着他们嫁娶,听着他们生子,听着他们……死亡。
好像,也还不错。
这几百年里,她又记住了好多人的名字。
有有爽朗爱笑的拓跋木,有温柔会唱民谣的拓跋桑,还有总是偷偷在祭祀时打瞌睡的拓跋丹……
但她很少再听到拓跋峰的声音了。
他好像长大了,声音变得如他父亲一样低沉,没有了少年时的清亮。
他也很少再像小时候那样喋喋不休,变得沉默寡言,深沉得像西域夜晚的沙海。
他变得……没有以前活泼了。
直到那一天,她又听到了他独自一人的声音。
沉重的石门被推开,浓烈的酒气弥漫进祭祀的墓室。
脚步声踉踉跄跄,最后停在了她的棺椁前。
拓跋峰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冰冷的石棺坐下,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
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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