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在退潮？”
“三万年的天道秩序，怎么会凭空崩解？”
“没有雷霆大战，没有本源破碎，仅仅是众生道心苏醒，就颠覆了万古天道？”
一位老牌仙尊声音嘶哑，身躯微微震颤，眼中满是无法接受的错愕。
他们修行一生，遵从伪道一生，坚信墨规子的绝对秩序是苍生唯一归宿，坚信自由必然带来混乱，放任众生必然招致毁灭。
可眼前的天地剧变，彻底颠覆了他们坚守一生的道心。
墨规子缓缓抬眼，目光越过云海，落在远处立在虚空的凌无妄身上，轻声开口。
“师弟，你终究还是做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万古孤苦的苍凉。
“我用三万年时间，锁死乱世，驯化众生，扼杀自由，换取天地安稳。你用一场众生觉醒，颠覆所有秩序，打破所有禁锢，还给天地自由。”
“你我两代执道，一纵一收，一放一锁，终究是逃不过天道两极的宿命。”
凌无妄目光遥遥对上墨规子，声音平稳无波。
“你以秩序止乱，却囚苍生三万年。我以自由破局，只为还天地本真。”
“乱世不该以禁锢终结，安稳不该以牺牲自由换取。真正的天道，从不是非黑即白的偏执极端。”
墨规子默然良久，轻轻点头。
过往万年，他始终坚信自己的道是唯一正解，坚信凌无妄上古留下的自由道规泛滥无序、遗祸苍生。
可当亿万众生真正挣脱驯化、自主觉醒，当天地褪去伪道枷锁、重归澄澈纯白，他第一次真切看见，没有绝对掌控的天地，没有陷入混乱崩坏，反而焕发了沉寂万古的生机。
第三节【溯源开启，万古真相待明】
伪天道的消融速度越来越快。
整片苍穹的灰色阴霾彻底褪去，遮蔽万古的迷雾尽数消散，湛蓝纯净的天穹重新展露在世人眼前，澄澈通透，万里无云。
日月星辰不再循着固定轨迹死板轮转，星轨自行归位，天象重归自然流转，四季更迭、风雨雷电，尽数脱离人为程序操控，回归天地本源规律。
这是玄黄纪元三万年以来，天地第一次摆脱人为篡改、摆脱闭环轮回、摆脱程序管控，迎来真正纯粹、毫无矫饰的纯白道机。
山川吐纳灵气，江河奔涌本源，草木复苏生机，万物自在生长。
被伪规则透支枯竭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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