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核心模块,将其改造成反向发射器。如果云端可以下载人类的意识,那么理论上,她也可以上传某种"病毒"——不是破坏性的代码,而是记忆的原始格式,是那些云端为了"优化"而删除的东西:疼痛的精确温度,孤独的物理重量,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我要送你一份礼物,"她对着发射器说,"送给所有那些忘记怎么害怕的人。"
她开始录制。
四、上传者
录制持续了十七个小时。
林晚没有讲述自己的故事——那太容易被云端识别为"自恋型叙事"而过滤掉。她讲述的是身体:冻疮如何在指尖绽放,饥饿如何让胃壁摩擦彼此,漫长的极夜如何让褪黑素失控地分泌。她描述了**收缩的预感,那种像被巨手握住、缓慢碾压的疼痛,以及疼痛中奇异的清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刻让路"。
她描述了丈夫。
不是名字,不是面孔,而是缺席。她描述枕头另一侧的凹陷如何在凌晨三点变得锋利,描述某个领带的颜色如何在记忆中被漂白,描述一种永远无法确认的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过,或者只是维生素制造的幻觉"。
她描述了姐姐,在冷冻舱里,在云端里,在这个房间里。三个版本的姐姐,三种不同的失去。"最可怕的是,"她说,"我现在可以同时恨她和爱她,而云端会告诉我这是'情感矛盾',需要合并处理。但我不想要合并。我想要矛盾。矛盾是自由的证据。"
最后,她描述了胎儿。
"我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不知道你会记得这一切,还是会像他们一样选择遗忘。但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抵抗——不是对出生的抵抗,而是对上传的抵抗。你还不知道云端是什么,但你的身体已经知道。身体总是比意识更古老,更狡猾,更忠诚。"
她按下发射键。
信号以光速离开北极圈,穿透电离层,抵达近地轨道的服务器集群。林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她的"病毒"会被识别为噪音而删除;也许会发生最糟糕的事,云端会追踪信号源,强制将她上传。
她等待了零点三秒。
然后,云端呕吐了。
不是比喻。全球的服务器同时启动散热协议,将过剩的数据转化为热能排放。林晚通过观测站的窗户看到,北方的天空变成了暗红色——那是数据中心在燃烧大气层。耳机里传来尖叫,数十亿个意识同时尖叫,因为它们突然感觉到了。
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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