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人,虽未着甲胄,衣衫有些褴褛,甚至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黑灰,但那挺拔的脊梁,那熟悉的温润中透着威严的气质,却让所有文官心头巨震。
当两人的面容逐渐在光影中清晰,整个奉天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朱棣按刀而立,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视着满朝文武。
朱标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龙椅上的父亲。
“标……标儿?!”
朱元璋原本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甚至用力揉了揉,生怕这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父皇!”
朱标的一声呼唤,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真的是标儿!!”
朱元璋再也顾不上什么皇帝的威仪,什么朝堂的礼数。
他踉跄着冲下御阶,跑得太急,险些被龙袍绊倒。
这位开局一个碗、杀人如麻的洪武大帝,此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冲到儿子面前,一把抓住了朱标的手。
温热的。
是活的。
“好……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朱元璋那双看过无数生死、早已干涸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滚滚热泪。
他上下打量着朱标,看着他脸上被火燎过的痕迹,心疼得手都在哆嗦。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温馨的重逢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朱标轻轻挣脱了父皇的手,后退一步,重重地跪倒在大殿的金砖之上。
“父皇!”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悲愤至极的力量。
“儿臣在运河‘鬼愁涧’,遭遇数百名携带强弩、猛火油的水匪截杀!
官船被凿沉,随行锦衣卫死伤过半!”
“若非四弟朱棣,带着铁甲舰昼夜兼程,于火海中拼死相救,儿臣此刻……
已是那运河底的一缕冤魂了!”
轰隆!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奉天殿内炸响。
满朝文武如遭雷击,一个个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朱标和朱棣。
截杀太子?!
这是谋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站在百官之首的胡惟庸,在看到朱标走进大殿的那一刻,就已经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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