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心口。
时间,在这一刻被斩断。
周围官员的惊呼,仪仗队的骚动,一切声音都褪去了。
徐达手中那盏刚刚从车上端下的,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应声而碎。
“啪嚓!”
青瓷的碎片混着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可那足以烫出燎泡的温度,他却浑然不觉。
前一秒还意气风发的魏国公,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不是什么大明战神。
他只是一个父亲。
朱棣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两晃,眼前一阵发黑,伸出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冰冷的车厢壁,才没有当场倒下。
他的呼吸停滞了。
大脑一片空白。
难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病。
那是一张由阎王亲手签发的催命符,一封写着一尸两命的判决书。
不会的。
妙云……
他的妻子,那个总是带着温婉笑意,为他打理好一切后方,让他可以毫无顾忌驰骋沙场的女人。
那个刚刚还和他书信传情,期盼着他凯旋的女人。
怎么会……
“备马!”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朱棣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推开身边试图搀扶的亲卫,眼神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没有任何废话。
他几步冲到拉动礼炮车的御马前,一把扯断了缰绳。那匹神骏的战马吃痛长嘶,却被他用更强的力量死死控制住。
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驾!”
没有马鞍,没有脚蹬,朱棣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在这个为了迎接他凯旋而严禁驰马的北平城中轴线上,化作一道离弦的箭,疯了一样向王府的方向狂奔。
身后,是无数张惊骇欲绝的脸。
“老四!”
太子朱标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同样惨白。
“快!跟上!”
徐达也从失魂落魄中惊醒,他一把抢过旁边亲卫的战马,同样翻身追去。那双刚刚还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女儿。
他最疼爱的女儿!
一时间,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北平总站,彻底乱了套。
三匹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