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股上,发出一声闷响。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浑身的腱子肉绷得如同铁块,汗水很快浸湿了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车轮滚滚,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与整个大地角力。
没走几步,挽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粗重地喘息着,显然已经消耗了巨大的体力。
“岳父看清楚了。”
朱棣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传入徐达耳中。
“这马,已经出了全力。”
徐达默然。
他当然看得清楚。这幅场景,他看过何止千百遍。
多少次,就是因为这该死的摩擦,这脆弱的木轴,他的大军只能望漠兴叹,饮恨而归。
紧接着,第二辆车被推了上来。
这辆车的外形与前一辆相差无几,同样是坚固的木质车身。
唯一的不同,在于它的轮毂中心。
那里没有涂抹猪油的粗大木轴,而是闪烁着一圈深邃幽暗的黑光。那光芒沉静内敛,仿佛将所有的锋利都藏匿于内。
那是朱棣的工坊里,由最好的特种钢铁,经过上千次淬火与精密打磨而成的滚珠轴承。
这种滚珠轴承,远远达不到后世的精密程度,甚至不如前世一些小作坊的产品,但勉强使用是没问题的。
而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这辆车上堆叠的煤炭,黑压压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整整三十石!
近三千斤的重量,压得整个车厢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微微向下沉陷。
“开始!”
朱棣一声令下。
这一次,从队伍里牵出来的,甚至不是什么壮年挽马。
而是一匹胡须都已经有些发白,眼神略显浑浊的老马。
“哄!”
围观的士兵和民夫们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开什么玩笑?让这老家伙去拉三千斤?”
“这老马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怕不是要被活活拽死在车辕上!”
“王爷这是要演哪一出?要是这都能拉动,我把那车上的煤炭给生吞了!”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测试。
这是彻头彻尾的胡闹。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嘲笑声,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剪,齐刷刷地剪断了。
全场,死寂。
只见那匹老马,在马夫轻轻一抖缰绳后,只是习惯性地往前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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