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处除了印鉴,还有一行小字:“望先生必至,有要事相商。”
“要事相商”四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墨迹几乎透到纸背。
林逸把请帖递给秋月。秋月看完,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是鸿门宴。”
“我知道。”
“那您还去?”
“不去怎么办?”林逸站起来,走到窗边。晨雾正在散去,露出远处层层叠叠的屋瓦,“他们已经在监视我,现在又明目张胆发请帖。如果我不去,下一步可能就是‘请’我去了。”
秋月沉默片刻:“我去禀报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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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的听雪轩建在湖心,要过一座九曲桥才能到。桥下荷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上滚着露珠,风一吹,满湖香气。
郡主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正坐在临水的栏杆边喂鱼。听见脚步声,她没回头,只是把手里的鱼食全撒进水里。
锦鲤争相跃起,水面泛起一片金红。
“请帖我看到了。”郡主的声音很平静,“你怎么想?”
林逸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我想去。”
“理由?”
“第一,躲不过。第二,我想知道赵国公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楚临渊的事。第三……”林逸顿了顿,“我想亲眼看看那幅鹰衔蛇的画。”
郡主转过身来。晨光照在她脸上,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深得像古井。
“赵国公赵崇,今年六十三岁。”她缓缓开口,“先帝在位时,官至户部尚书,加太子太保。瑞王是他看着长大的,两人情同父子。五年前瑞王案发,他第一时间上书乞骸骨,交还所有赏赐,只留了个国公的虚衔。”
“聪明人。”林逸说。
“太聪明了。”郡主捡起落在栏杆上的一片花瓣,“满朝文武,和瑞王有牵扯的倒了一半,只有他全身而退。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请你一个算命先生。”
她抬眼看向林逸:“宴无好宴。可能是试探你的深浅,也可能是拉拢——如果你真有本事。但更可能是……”
“是什么?”
“灭口前的最后确认。”郡主把花瓣扔进水里,“如果你知道得太多,赏花宴可能就是你的断头饭。”
湖面上吹来的风忽然有些凉。
林逸看着那些争食的锦鲤,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宴席上最可怕的不是毒酒,是每个人都笑着,却不知道哪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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