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值五百两?”
“就、就是这个……”赵大柱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手抖得差点掉地上。
林逸接过纸卷,在油灯下展开。
纸是上好的宣纸,韧性很好,但边缘已经磨得起毛,显然被人反复翻看过。纸上用墨线画着复杂的图案——不是家具,不是门窗,而是一堆看不懂的零件。
有齿轮,有连杆,有卡榫,还有几个圆环,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
林逸的呼吸顿住了。
这图纸……他见过。
不,不是完全一样,但至少有七分相似。在郡主书房里,那张残破的观星楼结构图上,就有类似的零件标注——浑天仪的传动部件。
“那人长什么样?”林逸声音发紧。
“四、四十多岁,独眼。”赵大柱抹了把汗,“左眼戴着个黑眼罩,右手缺了根小指。说话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
独眼,缺小指。
林逸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画面——傍晚在锦绣庄后巷,那个从马车上下来的车夫。虽然没看清脸,但身形差不多,而且……
他想起箱角那些暗红色的痕迹。
“他还说了什么?”林逸追问。
“他说……说让我三天内做好,零件尺寸不能差一丝一毫。”赵大柱咽了口唾沫,“我问他要干什么用,他就瞪了我一眼——那只独眼瞪起人来,真的,跟鬼似的!他说让我少打听,做完了拿钱走人,要是敢说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说让我全家都消失。”
春兰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林逸盯着图纸,脑子飞速运转。浑天仪的零件,独眼的雇主,五百两的酬劳,还有那句“全家都消失”的威胁……
这不是普通的定制活儿。
这是要复制观星楼里的东西。
为什么?
“图纸你看了吗?”林逸问,“能看懂多少?”
赵大柱苦笑:“林先生,我做了二十多年木匠,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玩意儿。这些齿轮,这些连杆,这精度……这不是木匠活儿,这是机关术啊!”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您看这个,这个卡榫,要求误差不能超过头发丝的一半。我哪有那本事?可我要是不接,那人……”
“你接了?”
“我、我不敢不接啊!”赵大柱都快哭了,“那人把定金都拍桌上了,一百两现银!我要是不接,他能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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