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侯的大计,他就是千古罪人!别说身家性命,全家老小都得为这事陪葬!
寒意顺着脊梁骨窜遍全身,陈泰猛地打了个哆嗦,不行,必须想办法自救!都怪林元辰!若不是这个煞星,怎会惹出这泼天大祸!
念及林元辰,陈泰眼前陡然一亮,脱困之计瞬间涌上心头,他顾不上擦汗,拔腿就往平安侯府狂奔而去。
朱漆大门豁然敞开,门上金漆兽面锡环在雨后天光中泛着冷冽光泽,门楣上“平安侯府”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透着勋贵权臣的威压,摄人心魄。
陈泰快步跨入正堂,脚下金砖墁地,打磨得光可鉴人,连人影都清晰映在其上。
迎面一架紫檀木嵌螺钿大屏风立得端端正正,屏心松鹤延年图栩栩如生,苍松劲挺如铁,仙鹤翩跹若雪,螺钿点缀其间,在堂内光影里流转着细碎华光,贵气逼人。
屏风前设一对黄花梨镶大理石太师椅,纹理细腻,配着同料茶几,几上宣德铜炉青烟袅袅,陈年檀香漫溢满室,冲淡了门外的血腥气。
堂后垂着万字纹攒边纱帘,素色轻纱雅致通透,将内外堂隔成两处天地,帘侧一对鎏金铜鹤灯静静伫立,灯柱镂空雕花,精致无比,入夜点灯便光华满室,耀目生辉。
在边关能有这般规制、这般富丽堂皇的府邸,唯有平安侯一人而已。
此时平安侯半歪在铺着云锦软垫的软榻上,锦缎料子衬得他身姿愈发慵懒,一手随意搭在榻边扶手上,一手轻捻着腰间玉佩,神情闲适得压根没把外头的乱局放在心上。
他不过微微往左侧了下头,身旁侍立的俏婢立刻捧着个白玉小碟上前,碟子里是颗颗水润剔透的葡萄,早剥得干干净净,莹白果肉泛着光,婢女用银簪子挑了一颗,轻轻送入他口中。
刚嚼完两口,平安侯脸又稍偏向右,另一名婢女早捧着描金漆盘候着,盘中香酥糕点还冒着丝丝热气,她屈膝躬身,双手把盘子稳稳递到他唇边,动作恭谨至极。
全程平安侯就只动了动脑袋,眼皮都懒得多抬,可身旁几十名婢女却穿梭不停,有的掌扇、有的备茶、有的整理衣袍,个个踮着脚轻手轻脚,忙得脚不沾地,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半点差池都不敢出。
陈泰就杵在堂下一侧,腰杆弯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上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点头哈腰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讨好长辈的乖顺孙辈,生怕惹得平安侯半分不快。
好半晌,平安侯才慢悠悠掀了掀眼皮,眼角余光斜斜扫了陈泰一眼,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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