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去过很远的地方,见过很多风景,回来告诉我们它的旅程。”
“对。”沈忘的身体开始剧颤,胸口晶体绽开第一道真正的裂痕——不是分化,是崩解的先兆。黑色部分如潮水反扑,已占据他身躯的55%,“我就是那个回声。我去了很远的地方……现在回来了,告诉你们我看见了什么。”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那里的晶体正从内部发光——是纯净的银光,但银光周围,黑色脉络如蛛网绞紧。
“阿归,听好。”沈忘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撕裂感暂时消退,仿佛他用最后意志压住了神骸的干扰,“我时间不多了。接下来的话,你要记住,但不要现在告诉任何人。等到……月亮最圆那夜,你对着水晶树残根说,它就明白。”
阿归睁大眼睛。
沈忘弯下腰——这个简单动作让他身上又多一道裂痕——在阿归耳边轻声说了三句话。
无人听见那三句话的内容。只有阿归身体剧烈一颤,像被电流贯穿。然后他用力点头,小脸上浮现过早成熟的肃穆,那肃穆令人心痛。
“我记住了。”阿归说,声音突然异常平静,“我会等到那天。”
沈忘直起身,整个人已透明了三分之一。他望向远处的茧,望向在银路上狂奔的陆见野与苏未央,望向死战不退的夜明与回声。然后他重新抬起双手,这次是双手并举,开始第二次重构。
神骸内部的空间开始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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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野终于抵达茧前。
最后十米是最艰险的跋涉。神骸意识到这是最后防线,所有防御机制在此汇聚。黑色触须粗如梁柱,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情绪病毒浓稠如液态的雾,吸一口就足以让常人精神溃堤。
但陆见野不是常人。
他是十七个人格的熔炉,是古神碎片的容器,是一个父亲。
他用共鸣剑劈开最后屏障时,剑刃光芒已黯淡如将熄的炭。胸口的银色纹路全数褪成灰白,像香炉里冷却的香灰。但他不在乎。他扑到茧前,掌心贴上那层半透明的膜。
茧是温热的。
像记忆里母亲子宫的暖,像晨光婴儿时期在他怀中酣睡的温度。透过茧壁,他看见女儿蜷缩在内,身体透明得能窥见骨骼轮廓。那些骨骼也在发光——不是健康的光泽,是生命燃到最后时灰烬里的余烬。她胸口那点银光微弱如风中之烛,每一次闪烁都更暗淡一分。
“晨光!”陆见野嘶喊,“爸爸来了!爸爸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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