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
第二颗,蓝色花苞,悲伤之泪。来自一位一百零三岁的老人——她送走了所有同辈人,兄弟姐妹、爱人挚友,最后一个童年玩伴的葬礼在细雨中进行。葬礼后,她独自坐在墓园的长椅上,没有撑伞,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纵横如古老地图的河网。蓝色花苞幽幽发光,如深海中的遗珠,光中仿佛有雨声、泥土气息与漫长告别的寂静。
第三颗,橙色花苞,愤怒之泪。来自一位二十四岁的消防员——他刚从火灾中救出一家三口,自己二级烧伤,却在医院听到调查结果:火灾是房东为骗保故意纵火。他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想起火场中母亲将婴儿递出窗口时绝望的眼神,突然一拳砸在墙上,泪水混着血水滚落。橙色花苞燃起炽热却不灼人的光,如熔炉中沸腾的正义之铁。
第四颗,紫色花苞,恐惧之泪。来自一位在空间站执勤的女宇航员——空间站突发严重故障,氧气循环系统崩溃,她以为自己将永远飘浮在虚空,成为一颗沉默的、缓慢腐烂的人造卫星。在等待救援的十七分钟里,她脑中最后浮现的不是恐惧,是女儿五岁生日时吹蜡烛的脸,烛光在她眼中闪烁如星。泪水在失重环境中凝成漂浮的银珠。紫色花苞亮起如深渊中的灯塔,光中有星空的浩瀚与一个母亲最纤细的牵挂。
第五颗,粉色花苞,爱之泪。来自苏未央——某个平凡得毫无特征的秋日午后,她看见陆见野在庭院里教晨光骑自行车。他笨拙地扶着车后座,晨光摇摇晃晃却大笑如清脆风铃。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上,像某种古老而崭新的图腾。毫无征兆地,泪水涌出,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满溢的、近乎疼痛的温柔。粉色花苞绽放出柔软的光晕,如初吻时闭合的眼睑下那片温暖的黑暗。
第六颗,金色花苞,希望之泪。来自一位胰腺癌晚期患者——在安宁病房的窗口,她看见今年第一只燕子穿越三千公里归来,在窗檐下衔泥修补旧巢。疼痛如潮水退去的间隙,她看着那只忙碌的小生命,泪水安静滑落,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生命轮回不息的、平静的相信。金色花苞亮起如破晓时分第一缕刺破黑暗的光,锋利而温柔。
只剩最后一颗:绿色花苞,愧疚之泪。
它静静悬挂,如一只未睁开的、审判与宽恕并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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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正的遗嘱:在错误的废墟上,最后一朵白花
等待第七滴泪的漫长间隙里,陆见野破解了秦守正遗产中最后一份、也是加密最深文件。
文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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