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却重似千钧誓言:
“爸爸……我来了。”
“这次……没有让您失望吧?”
声音止息。光流复归原初的流速。
苏未央的眼泪终于决堤。没有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汹涌而出,滑过脸颊,在下颌汇聚,大颗大颗砸落在晶体地面上,每一滴都溅开细小的虹彩光晕。她跪下来,额头抵住雕像冰凉又温热的脚踝,肩膀无声地颤抖如秋叶。
晨光恰在此时完全跃出地平线。
金色的光瀑如熔金倾泻入结晶坑,将整个坑洞染作暖金色的梦境。沈忘的晶化雕像在光芒中转为半透明,内里虹彩流转如活物,胸口那朵彩虹水晶花旋转得愈急,洒出细碎的光屑,似在呼吸,似在告别,似在做最后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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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墟城的路,走了整整一日。
并非路途遥远,而是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苏未央用背包的衬布仔细包裹沈忘的晶化雕像——虽知其坚不可摧如钻石,仍恐细微磕碰。她将飘浮的光尘尽可能收集进十余个小小的玻璃瓶,每瓶一色,瓶口以软木塞封紧,如收藏彩虹的碎片,悉数揣入衣兜。秦回声所赠的芯片贴身收藏,置于左胸的口袋,能清晰感受到它微弱的、脉搏般的温度与搏动。
走出曦光城废墟时已是黄昏。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如墨线,投在焦黑皲裂的土地上,影子的肩上背负着那个发光的行囊,行囊中沈忘的雕像自布料缝隙间透出虹彩的光晕,似背着一小片星空。
墟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浮现时,她看见了光。
不是灯火,是人。
全城的人皆立于城墙、广场、每扇窗后、每处屋顶,手中高举着发光的器物——水晶树的光须分株,夜明所制的微型发光晶体,甚至只是裹着萤火虫的玻璃罐。成千上万点微光连成一片光的海洋,在渐浓的暮色中温柔起伏,如巨神平缓的呼吸。
城门前,晨光与夜明并肩静立。
晨光穿着她最爱的淡黄色裙子——裙摆上绣着陆见野当年笨拙的星图,已洗得微微发白。小脸紧绷如弦,嘴唇抿成一道倔强的直线,眼睛瞪得极大,似在拼命抑制住某种即将崩塌的情绪。夜明立于她身侧,晶体身躯在暮光中泛着沉稳的蓝白色光泽,表面的数据流平静滚动如常,但苏未央能窥见那平静表象之下细微的颤抖。
她走至他们面前,放下行囊,解开衬布。
沈忘的晶化雕像显露的刹那,晨光“哇”地一声哭了。不是抽泣,是放声的、毫无保留的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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