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生涩的、几乎不像人声的音节:
“妈……”
老太太手中的蜡烛掉在地上。
火焰在石板上跳动两下,没灭。她没去捡,她冲过去,脚步踉跄,几乎是扑到男人面前,跪下来,抱住他,嚎啕大哭。哭声嘶哑,像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男人僵硬地抬手,很慢,最终落在母亲颤抖的背上,动作笨拙,但确实是一个“拥抱”。
另一边,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雨里,仰头看天空落下的光雨。她伸出手,接住一滴。雨滴在她掌心化作一小段记忆: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她和恋人在公园散步,樱花开了,风吹过时花瓣如雪。他偷偷摘了一朵野花——其实不该摘的——别在她耳后,笑着说“比樱花好看”。她当时打了他一下,说“破坏公物”,但耳朵红了。记忆很短,五秒钟。但她笑了,然后哭了,然后又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在光雨中闪闪发光。
全城各处,这样的时刻在发生。
不是瞬间痊愈的奇迹,是冰雪初融的迹象。有空洞的眼神重新聚焦,有僵硬的手指开始颤抖,有多年沉默的嘴唇吐出破碎的字词。不是所有人都立刻苏醒,有些人只是眼珠转动了一下,有些人只是呼吸变深了些,但变化在发生,像春天来临,不是所有花都在同一天开,但你知道冬天过去了。
光雨中,苏未央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在记忆洪流和自身存在的夹缝中,看见了一个虚影。
陆见野的虚影。
他站在她面前,穿着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的那件白衬衫——其实很普通,棉质,有些旧了,领口有点松,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清瘦但有力的小臂。他笑得温柔,不是大笑,是那种眼睛里先笑起来,然后嘴角才跟上的笑,像湖面被风吹皱,涟漪从中心荡开。
他没有说话——也许说不出,这只是碎片共鸣产生的投影,是五个碎片在同一频率振动时,短暂形成的全息幻象——但他用口型,缓慢而清晰地说,每个字都像刻在光里:
“我爱你。”
“以五种方式。”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指向她,是指向她的胸口,指尖有光晕。
苏未央低头。
管理者印记的金色藤蔓纹路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粒光点——极小,像针尖,但坚定地亮着,不是金色,是琥珀色,像他的眼睛。那光点藏在藤蔓的纠缠中,像藏在森林里的萤火虫,像藏在星空里的一颗不起眼但独一无二的星。
第五种方式。
他把他对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