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用他一生的眷恋与遗憾作颜料。也许当画完成时,他能从中提炼出“情感的本质”,治好星澜的麻木。
他开始每周潜入地下。
有时带自己的血,有时带从黑市买来的“情感浓缩剂”——那些是从情绪崩溃者身上提取的纯粹情绪,装在玻璃管里,像毒药也像圣水。他将这些液体颜料滴入矿脉,用意识引导它们流淌、渗透、凝固成图案。
画在生长。
像有生命的藤蔓,沿着矿脉脉络蔓延,逐渐包裹墟城的地基。他感觉自己像在编织一件巨大的襁褓,要把整座城包裹进去,而襁褓的中心,是留给星澜的位置。
一年前。
画完成大半时,林夕的身体已经垮了。长期失血加上情感透支,让他瘦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如两个黑洞。但他发现了更可怕的事:画,有了自主意识。
它开始主动捕食。
不是通过林夕的血液,是通过那些连接地面的“脉络”——林夕最初以为是矿脉自然形成的结构,现在才明白,是画自己在生长根系,扎入城市地基,偷窃居民的情感。
每个深夜,当人们入睡,无意识的情绪像呼吸般泄漏时,画就悄悄张开无形的嘴,吮吸这些散逸的能量。
悲伤、狂喜、愤怒、欲望、嫉妒、慈悲……
所有情绪都被吸收,转化为画的颜料,让画继续扩张。
林夕试图阻止。他割断几根脉络,用结晶封堵裂隙。但第二天,脉络重新生长,裂隙自行愈合。画不再完全受他控制。它有自己的意志——要完成自己,要不惜代价。
六个月前。
林夕做了决定。
他要加速画的完成,但他一个人做不到了。他需要资源,需要技术,需要大量的“情感燃料”。
他想到了净化局。
确切地说,是想到了周墨——那个痴迷于情感结晶化的疯子科学家。如果让周墨“捕获”自己,就能利用净化局庞大的资源,完成画的最后部分。
至于代价……林夕看着画室里星澜的睡颜照片,指尖轻抚相框玻璃。
“爸爸会给你带回‘感觉’。”他低声说,像一句咒语。
他主动暴露行踪,让净化局的侦察队找到他。被捕时,他没有反抗,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家的方向。押送车上,他闭着眼,在意识深处与地下的画对话:“再等等……就快好了……”
最后时刻。忘忧墟深处。
晶化椅冰冷的金属扣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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