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她看着掌心的植物,眼神复杂,“我现在能复制所有接近我的人的情感印记。这些芽孢……它们像我的孩子,但又像是某种……情感的监测站。”
陆见野凝视着水晶植物。它散发的频率,确实是他这些时日努力维持的表面平静——但在那平稳的波形之下,监测仪能捕捉到深层的、紊乱的涟漪:恐惧的尖峰、困惑的涡流、怀疑的暗涌。
他想起镜中重影那句低语:“你是我做的一个梦。”
如果共生连接会出现延迟,如果情感可以被精准复制,如果记忆能通过血脉完整传递……
那么“我”到底是什么?
是一段可被截取的情绪频率?一串可被继承的记忆编码?一个随时可能被更原始、更真实的版本覆盖的临时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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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周,虚假的平静如玻璃般碎裂。
那天午夜零时十七分,调节站的所有警报同时凄厉尖叫。不是寻常的异常波动警报,而是最高级别的结构震颤警报——整座琉璃塔在摇晃,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像巨兽脊背上的骨刺在被用力拔起。
陆见野冲进控制室时,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倾泻。地下生命体征的强度在九分四十三秒内暴涨了四百二十倍,并且仍在疯狂攀升。深度显示数字急剧跳动:两千八百米、两千三百米、一千七百米……它在上浮,以每分钟一百五十米的速度。
“它醒了。”苏未央站在他身后,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她的晶体部分在剧烈发光,内部的流光旋转成狂暴的漩涡,色彩互相撕扯,“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不是用声音,是用频率。一种……吞噬性的饥饿频率。”
城市开始同步崩解。
街道上的行人突然集体停步,仰头望天,表情空洞如陶俑。宠物犬对着地面狂吠,爪子疯狂刨抓沥青路面,指甲断裂出血也不停止,像是要掘开大地释放什么。孩童无端集体哭泣,指着脚下用稚嫩的声音重复:“下面有东西在动……在动……”
陆见野调出全城监控网格。三百二十七个画面中,人们的行为开始精确同步——同时转头十五度,同时眨眼零点五秒,同时露出嘴角上扬十五度的标准微笑。像是千万具被同一根神经操控的傀儡,在演出诡异的集体舞。
“它要上来了。”陆见野关掉屏幕,抓起挂在椅背的外套,“去遗迹入口。”
“那扇门被林夕亲自封印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陆见野指向监测图,代表地下遗迹入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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