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哈！”
高和笑了，起初只是喉咙深处的闷响，随后变成放肆的大笑。暗金色的血随着笑声从胸腔的伤口里喷出来，洒在岩石上。
“你看穿了？不错，你果然很聪明，比那些只知道用核弹洗地的蠢货聪明得多。”高和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那只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明道，“可聪明没有用，这颗心脏里装着东瀛最后的国运，装着我全部的命。”
他抬起那只长满骨刺的手，敲了敲自己胸膛边缘翻卷的皮肉。
“你碰它，它就炸。你不碰它。”
高和的声音停了一秒。
那只琥珀色眼睛里的疯狂火焰缩成了极致的冰冷。
“我就带着它冲下去，冲进你的大军里，当着你的面炸。”
明道沉默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眯起，穿透平台边缘的云雾，看了一眼下方。
千米之下是富士山已经化为焦土的山脚。在那里，段天河率领的第一整编军，马骁、韩冰、赵虎等人的部队，十万名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满身疲惫的华夏大军，正驻扎在那里。
高和说的是实话。
这具躯壳虽然残破，但支撑着这座浮空平台的，还有一条完整的、粗壮如擎天柱的蛇颈，那是八岐大蛇主干的最后残余。只要高和愿意，他完全可以驱动这条蛇颈，带着这颗随时会炸的心脏，像一颗超大当量的陨石从千米高空俯冲而下。
段天河拦不住一头伪LV8级神话巨蛇的自杀式冲锋。就算地面防空火力全开，最多也只能在半空把蛇身打烂，反而会提前引爆那颗炸弹，让下方十几万将士化为灰烬。
杀不得，也放不得。
这是一个死局，高和用他自己和东瀛最后的残渣，在天地间摆下了一个无解的棋盘。
明道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玄黑色的甲片缝隙间，一缕极细、极淡的靛蓝色微光在罡风里闪烁。那是空间大道的具象。
【空间大道雏形能量储备：65%】
刚才接连的空间折叠位移之后，刚破壳的空间种子还留着六成半的能量。这个层级下，他没法再做那种穿梭上千米的宏大折叠，但可以做一次极精密的微观操作。
明道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斩心脏。
任何物理或法则层面的破坏，都会引发连环爆炸。
唯一的办法是，把这颗心脏从高和的身体里直接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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