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坡的秋夜,风里带着塞外特有的沙砾气。
楚明昭伏在坡顶的乱石后,玄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坡下三十里,便是宇文铖驻军的鹰愁涧,灯火如星子般散落在墨黑的山谷间。
子时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约定的老槐树下。
宇文珩依旧披着那件月白狐裘,在苍茫夜色里白得扎眼。
他抬眼望向楚明昭藏身的方向,唇角微扬:“郡主倒是准时。”
楚明昭从石后现身。
“东西呢?”
宇文珩从怀中取出一只扁平的木匣,递过去:“三年前宇文铖与我往来的密信,共七封。其中三封提及他暗中联络乌恒、意图借刀杀人除去我这个‘污点’弟弟,两封涉及漠北边防布阵的漏洞。这些足够父王对他起杀心。”
楚明昭接过,打开匣盖。信纸已泛黄,字迹确是漠北王室特有的鹰隼体,末尾盖着宇文铖的私印。
那枚印鉴三年前因一场大火遗失,漠北皆知。
“印鉴是真的。”宇文珩仿佛看穿她的疑虑,“他当年借故毁印,实则将真印留给了我,作为‘合作’的信物。可惜啊,合作是假,灭口是真。”
楚明昭合上木匣:“他要这些信?”
“他必须拿到。”宇文珩笑意转冷,“三日后,他会以‘商议退兵’为由约见你。地点必在鹰愁涧北侧的饮马川。
那里地势开阔,易守难攻,适合设伏。”
“你想让我赴约,假意交信,实则引他入瓮?”
“不。”宇文珩摇头,“你要真把信给他。”
楚明昭抬眼。
“宇文铖生性多疑,你若痛快交信,他反而不敢信。所以你要挣扎,要反抗,要‘不慎’让他夺走木匣。然后……”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饮马川东南角有一处废弃的烽火台,台下埋了火药。信上有磷粉,遇空气会自燃。当他得意洋洋检视信笺时——”
他做了个手势。
楚明昭沉默片刻:“你要我同归于尽?”
“郡主说笑了。”宇文珩轻笑,“磷粉燃速慢,足够你退到安全距离。而宇文铖……他惯用右手,验信时必站在下风口。”
风卷起沙砾,打在两人衣袍上簌簌作响。
楚明昭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深沉的脸,忽然问:“你为何不亲自下手?”
宇文珩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鸷:“因为我那亲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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