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林休没理会底下这群戏精的震惊。
他重新躺回软榻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目光扫过殿内那群还在发呆的尚书,忽然嗤笑了一声。
“朕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们一个个号称学富五车,怎么就把武道当成只会打架的蛮力?”
“真气能烘干木料,能探出船板里的裂纹,能让孩子在沙堤上踩得比石碾还稳。结果呢?民间十馆九空,全去争什么天下第一、门派排名。朝廷有真气,只会拿来镇压刺客、剿灭匪患。”
林休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明明是生产的好东西,偏要当成杀人技供着。现在义学把引气门槛拆成了白菜价,朝廷总算能把它从江湖擂台往工坊船台上搬了。记住,朕要的不是大侠,是能用真气扛夯锤、巡渠堤的工骨。”
“既然是工学,考什么也得改。”
“别整天打打杀杀的。考算账,考看图,考听口令。”
林休眼皮都没全抬,声音慵懒得像是在说梦话,却字字清晰。
“引气有成的人,真气虽只能短暂爆发,可那一瞬的力道、稳劲、耐久,比普通人强出何止一截?这种人上工学,扛得起夯锤,巡得住渠堤,凭证分三等,按手艺定俸禄。”
“没引气的,照样有路走。仓场账目、工坊助手、地方书吏、普通实务,先把识字和规矩练扎实。义学不是武馆,不许搞成谁拳头大谁说话。”
“谁能把图纸看明白,把规矩守住,谁就拿‘初级凭证’。引气有成、扛得住重活的,凭证上加注等级,按等定俸。”
林休随手指了指崔正。
“以后你们吏部招工,别看谁拳头大。”
“只认工学的凭证。至于分几等、按什么考、按什么定俸禄——”
林休重新躺回软榻上,眼睛已经半眯了起来。
“对了。工学不是科举,不需要寒窗苦读十几年。”
“三两年就出徒。能扛夯锤、能巡渠堤,就能挣月钱。穷人家供得起,孩子也等得起。”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钱多多下意识地拨了一下算盘。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算账——如果义学里的孩子三两年就能挣月钱,那全天下的穷人家,还不得打破头往工学里挤?
崔正那双老眼亮得惊人。
穷人家自己供得起?那户部要掏的银子,比养十年科举生少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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