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得修!”
“而且……”
林休指了指窗外,那老掌柜感激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晃动,“那老掌柜说得对。这路通了,大圣朝的血脉才算真正活了。”
“至于人手……”
林休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却又坚定的弧度。
“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朕下定决心要修,这天底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先把计划定下来。哪怕现在没人,哪怕现在看起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这根桩子,朕得先给它钉死了!”
“至于怎么解决人的问题……”林休看了一眼李妙真,“回去之后,把内阁、工部、户部那帮老家伙都给朕叫来。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朕养着满朝文武,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这个时候给朕想辙的吗?”
李妙真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轻笑道:“夫君说得是。只要您这位‘定海神针’不慌,这大圣朝的天就塌不下来。咱们先把这‘京番直道’的蓝图画好,至于怎么落地,让内阁去头疼便是。”
“对嘛!”
林休打了个响指,“当老板的只负责定方向,要是连怎么挖土都要朕亲自操心,那朕这皇帝当得也太累了。”
“现在嘛……”
林休揉了揉自己饱受摧残的屁股,一脸痛苦地说道,“朕只想赶紧到江城。朕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这种破马车走这种破路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行程,对林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官道上颠簸前行,从保定到真定,穿过中原府,一路向南。
这一路上,马车内安静了许多。
林休没再睡觉,也没再吃西瓜——主要是怕颠吐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窗外发呆,看着那些荒凉的山野,看着那些在泥地里挣扎的百姓,手中的折扇开开合合,却始终没再多说一句话。
霍山和李妙真也默契地没有打扰他。
他们知道,这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陛下,此刻正在进行一场谁也看不见的思考。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了整整半个月,直到江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江城的城墙巍峨耸立,远处长江如练,波光粼粼。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林休跳下马车,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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