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张正源微微抬起头,目光直视林休,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更重要的是……陛下,如今东厂手握各局的工程监理之权,无论是现在的建筑一局二局,还是日后要筹建的水利局,怕是都绕不开魏公公的‘法眼’。虽然陛下限制了其监察百官之权,但魏公公毕竟是陛下身边的人,这权柄……终究是太盛了些。日子久了,怕是也需要有人能与魏公公‘互相照应’一二,方显平衡之道啊。”
这一句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什么忠心,什么功劳,那都是虚的。对于帝王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两个字:制衡。
虽然林休此前明确下旨,东厂只负责搞基建、当包工头和监理,严禁插手朝政和监察百官,但魏尽忠那股子疯狗劲儿,还是让内阁这帮文官心里发毛。尤其是想到以后无论是修路、盖房还是治水,脑袋顶上都悬着东厂这把刀,他们就睡不着觉。万一哪天皇帝改主意了,把监察范围扩大了呢?所以,把马三宝弄回来,让这两条狗互相咬,内阁才能彻底放心。
张正源这招,叫“驱虎吞狼”,不,是“驱狼斗狗”。
林休坐在软塌上,看着下面这三个加起来能有两百多岁的老男人,为了各自的利益和立场,在这里演得脸红脖子粗。
他觉得脑仁更疼了。
“唉……”
林休长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随着他的动作,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真实之眼】,开启。
刹那间,原本清晰的世界在他眼中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空气中仿佛浮现出了无数条半透明的数据流,每一个人的头顶,甚至每一份奏折上,都开始冒出花花绿绿的文字气泡,就像是前世看视频时飘过的弹幕。
林休先看向魏尽忠高举的那份《东厂平叛请战书》。这是魏尽忠那个干儿子魏得禄代笔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狠劲。
只见那本折子上,正燃烧着一团刺眼的红光,几行加粗加大的黑字在火焰中疯狂跳动:
【核心意图:恐惧!借刀杀人!】
简单,粗暴。
但林休却从这几个字里读出了更多味道。借刀?借谁的刀?自然是朕的刀。杀谁?杀那个让他恐惧的老东西。魏尽忠这老狗,这是怕失宠啊。
他撇了撇嘴。虽然吃相难看,但这种“为了护食敢咬任何人”的疯劲儿,有时候还真挺好用的。
接着,他的目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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