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1章：危险的觉醒
钱轩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林雪儿扶着他走进门，客厅的灯亮起，光线刺得他眼睛发疼。苏雨晴安排的便衣在楼下巡逻，透过窗户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在路灯下来回走动，香烟的红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你先坐下。”林雪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钱轩跌坐在沙发上，沙发垫子凹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些画面不肯放过他——桃花、光芒、黑暗、清月最后的笑容，还有那句无声的“活下去”。
安魂香的锦囊还在口袋里，他掏出来，解开系绳。一股清冽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带着某种古老药材的苦涩和檀香的沉稳。林雪儿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水温透过玻璃杯传到掌心，带来一丝暖意。
“喝点水。”她说。
钱轩接过杯子，手指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林雪儿迅速收回手，转身去整理茶几上散落的杂志。她的动作有些慌乱，杂志页角被折出几道痕迹。
“我没事。”钱轩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林雪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钱轩喝了一口水，温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种干涩的灼烧感。他把锦囊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安魂香的香气钻入鼻腔，顺着呼吸进入肺部，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那股清凉感确实让头痛减轻了一些，但记忆的碎片并没有停止涌现。
相反，它们变得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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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
钱轩躺在卧室床上，林雪儿在隔壁房间休息。苏雨晴离开前再三叮嘱，有任何异常立刻打电话，楼下的便衣会第一时间冲上来。
但钱轩知道，有些东西，警察帮不上忙。
他闭上眼睛，安魂香的青烟在床头袅袅升起，在黑暗中形成诡异的螺旋。香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包裹起来。钱轩努力按照云瑶的嘱咐放空思绪，但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来——
清月研墨时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白皙的颈项上，细小的绒毛泛着金色光晕。她指尖划过古籍纸张的轻柔触感，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秋叶落地。桃花雨中她转身时裙摆扬起的弧度，粉色的花瓣粘在淡青色衣裙上，随着她的动作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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