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火在乡野间悄然蔓延的同时,信阳行辕关于整修水利的政令也相继下达。与龙口堰那般需要集中大量民力的大型工程不同,此番朱炎更侧重于那些散布于各乡各村、规模不大却关乎一地收成的塘堰沟渠。他深知,对于刚刚恢复生机的农户而言,一处能及时灌溉的小塘,一条能顺畅排水的沟渠,往往比遥不可及的大型水利更为紧要。
这一日,周文柏带着工房吏员及两名精于水利的老河工,来到了信阳州城西四十里外的“七里乡”。此乡因境内有七里长的灌溉渠而得名,然近年来渠体淤塞,连接渠水的几处塘堰也年久失修,蓄水不足,去岁春旱便导致下游数百亩水田歉收。乡民多次呈请修葺,皆因钱粮人力不继而作罢。
七里乡的乡老和几位保甲早得了消息,在村口迎候。为首的乡老姓冯,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风霜与愁苦。他引着周文柏一行人沿渠而行,指着那几乎被水草和淤泥填平的渠道,以及几处坍塌的塘堰缺口,唉声叹气:“周赞画,您看,这渠都快成平地了,塘也存不住水。往年官府也说来瞧过,可……唉……”
周文柏仔细勘察着渠道走向与塘堰损毁情况,那两名老河工则不时用长竿探探水深,抓起泥土捻搓,低声交换着意见。良久,周文柏心中已有计较,他对冯乡老及围拢过来的乡民道:“总督大人体恤民艰,已颁下明令,此类关乎一乡一里生计的水利,当由官府督导,乡民出力,以工代赈,尽快修葺。”
他顿了顿,指着渠道说:“此渠清淤,工程量不大,可由乡民分段包干。官府按每日出工人头,发放口粮,若有超额完成者,另有奖赏。至于这几处塘堰,”他看向那两位老河工,“二位老师傅看,该如何办理?”
一位姓何的老河工拱手道:“回赞画,这几处塘堰,根基尚好,主要是堰体破损,清淤加固即可。所需石料、木桩,附近山丘便可采集。小老儿估算,若人手充足,半月之内,当可完工。”
冯乡老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彩,却又迟疑道:“周赞画,这……这口粮,当真每日发放?以往服役,能混个半饱就不错了……”
周文柏正色道:“冯乡老放心,此乃总督大人严令,口粮由州衙直接调拨,每日按量发放,绝无克扣。不仅管饱,若有乡民家中困难,还可预支部分口粮安置家小。总督大人有言,‘民力即国力,不可轻耗’。”
这话如同给七里乡的乡民吃了一颗定心丸。当下便有不少青壮表示愿意出工。冯乡老更是激动地就要跪下,被周文柏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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