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看现**在……”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凉的汉白玉栏杆,“现在的洛阳,看起来一切都好,政令通达,没有人敢公开说一个不字。可是婉婉儿,你信吗?这座城里的每一扇门后,每一盏灯下,都在发生着什么?是不是都在低声诅咒朕这个牝鸡司晨、心狠手辣的女皇帝?诅咒咒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酷酷吏吏吏吏?诅咒咒这个让人喘喘不过气来的世道?”
上官婉儿垂下眼帘,不敢回答。但她知道,女帝说的是事实。恐惧惧可以压制言论,却压不住人心的怨恨。那些怨恨像是地下的暗流,在沉默中积聚,不知何时就会找到一个缺口,喷涌而出。
“有时候,朕会想,”武则天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如果当年先帝不是那么早走,如果弘儿能理解朕的苦心,如果那些老臣不是那么顽固不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是不是朕就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用手上沾满血腥,不用站在这高处,连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这是上官婉婉儿第一次听到武则天用这种近乎软弱的、充满假设和惆怅的语气说话。她抬起头,看到女帝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眼角细密的皱皱纹在这一刻无所遁形。那不是一个权倾天下、杀伐果决的皇帝,而是一个疲疲惫的、孤独的、背负着太多东西的老**人。
“可是没有如果。”武则天的声音骤然转冷,那丝软弱和惆怅如同晨露遇见烈日,瞬间蒸发殆尽,“路是朕自己选的,血是朕自己让流的。坐上了这个位子,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他们怕朕,恨朕,诅咒咒朕,那就怕吧,恨吧,诅咒咒吧。只要朕活着一天,这天下,就得按着朕的意志运转!只要能让这帝国更强,能让后世子孙有一个更好的江山,朕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不在乎后人怎么写!”
她的背影重新挺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脚下的城池。那一刻的脆脆弱与孤独仿佛只是幻觉。但上官婉婉儿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被她用更加坚硬的外壳重新封存了起来。
“回去吧。”武则天转过身,不再看那繁华而沉寂的都城,“还有很多奏章要批。新法的草案,狄仁杰应该快拟好了。瑾儿最近提的那几条关于防止酷吏吏滥权、体恤民力的建议,也要好好看看。还有边镇的军报,江南的漕运……这江山社稷,一刻也离不得**人。”
她步履稳健地走下高台,深青色的衣袂在夏末的风中轻轻摆动。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独。
是的,她站在了权力的顶峰。她用铁腕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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