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质?” 武则天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丝毫温度,“元稹,你是说,狄仁杰构陷你?还是昨夜搜出赃物的羽林军将士构陷你?亦或是,” 她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数九寒冰,“你怀疑,是朕,要构陷于你?”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元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以头抢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见血。
“你不敢?” 武则天声音冰寒,“朕看你敢得很!串联朝臣,鼓噪废立(指废新政),暗通江南,勾连荥阳余孽!如今,罪证如山,还敢在此咆哮金殿,诬指构陷!元稹,你的忠心,就是这般模样吗?”
“臣……臣……” 元稹语无伦次,他忽然意识到,从昨夜被抓,从“证据”被搜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完了。女帝需要的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结果”,一个可以用来震慑朝野、清洗反对派的“结果”。而他,很不幸,成了这个“结果”中最显眼的那一个。
“陛下!” 元稹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仿佛回光返照,嘶声吼道,“老臣自知今日难逃一死!然,老臣不服!新政害民,与民争利,动摇国本,天下皆知!太子(李瑾)年少轻狂,挟持陛下,推行暴政,人神共愤!老臣等反对新政,乃是为国为民,一片公心!纵然身死,亦无愧于天地祖宗!陛下今日以莫须有之罪杀我,他日史笔如铁,自会……”
“住口!” 武则天暴喝一声,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十二旒白玉珠串剧烈晃动,撞击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她伸手指着元稹,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诽谤储君,攻讦国策!元稹,你不仅仅是逆党,更是冥顽不灵、死不悔改的国贼!”
她不再看元稹,目光扫过殿中噤若寒蝉的百官,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宣判:“宰相元稹,身为宰辅,不思报国,结党营私,诽谤朝政,勾结逆匪,谋刺储君,罪大恶极,天地不容!着即革去一切官职、爵位,削去功名,打入天牢,交由三司(实际是丽竞门)严加审讯!其余从犯,一并发落,严惩不贷!”
“羽林军!” 她厉声喝道。
“在!” 殿外值守的羽林军中郎将大声应诺,按刀而入。
“将这一干逆贼,押下去!严加看管!”
“遵旨!”
如狼似虎的羽林军武士一拥而上,不顾元稹等人的挣扎、哭喊、怒骂,粗暴地将他们拖起,向殿外拖去。元稹被拖行着,兀自不甘地回头,嘶声力竭地呼喊:“陛下!你会后悔的!堵塞言路,残害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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