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错节的边镇势力;她用人事调整清洗官僚体系,培植新生力量;她甚至以母亲和帝王的双重身份,亲手“修剪”了可能威胁改革的另一个儿子身边的荆棘。
她的支持,不是言语上的鼓励,而是实实在在的清道,是为李瑾的改革战车,铺平道路,扫清障碍,哪怕这条铺就的道路,是由鲜血和恐惧浇筑而成。
上阳宫,观澜殿。
武则天凭栏远眺,洛阳城在秋日下显得肃穆而宁静。但她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涌动不息的暗流,是恐惧,是怨恨,也是新的希望。
上官婉儿悄然走近,低声道:“陛下,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
李瑾大步走入,身上还带着朝堂上争论的硝烟味,但眼神明亮,步伐坚定。他来到母亲身后,深深一礼:“儿臣拜见母后。江南、河东之事已初步平息,朝中反对之声虽未绝,但气焰已挫。新任官员已陆续赴任。儿臣……谢母后支持。”
武则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本宫不是支持你,是支持这变法,支持这大周的江山永固。瑾儿,你要记住,为帝王者,不可无仁心,但更不可无铁腕。仁心用以牧民,铁腕用以治吏、慑敌。 对天下百姓,要讲仁政,讲德化;但对那些蠹虫、那些拦路石,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你之前的彷徨,在于心太善,总想面面俱到,不愿多见血。但你要明白,这变法,本就是刮骨疗毒,不见血,毒怎能去?”
她转过身,看着儿子:“沈翰的人头,徐有功的尚方剑,还有那些被罢黜的官员,就是本宫为你铺的路,也是本宫为你上的课。这条路,注定白骨累累。但若不走,整个大周,终将病入膏肓,积重难返。那时的血,会流得更多,更无意义。”
李瑾肃然,再次躬身:“儿臣谨记母后教诲。只是……如此一来,怨恨必深。儿臣恐……”
“怨恨?” 武则天冷笑一声,“本宫这一生,何曾少过怨恨?从感业寺到昭仪,从皇后到天后,再到这九五之尊,恨我、咒我、欲置我于死地者,车载斗量。可那又如何?” 她目光如电,看向远方,“帝王之路,从来孤独。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欲行非常之事,必忍非常之谤,担非常之险。 你要推行新政,触动千年积弊,还妄想无人怨恨?幼稚!”
她走近几步,抬手拂去儿子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柔和,但语气依旧冰冷如铁:“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收起那些无谓的仁慈和愧疚。你的眼中,应该只有目标,和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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