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钱,岂可浪费于此类不急之务?”
反对之声,大多集中在“华夷之防”、“道器之辨”、“泄密之虞”、“耗费国帑”以及“淆乱学统”几点上,代表了朝中相当一部分,尤其是清流、保守派官员的普遍忧虑。
李瑾神色不变,静静听着。待反对之声稍歇,他方才出列,向御座上的武则天行礼,然后转身面向众臣,声音清朗而坚定:
“诸公之忧,瑾非不知。然,诸公只见其弊,未见其利,更未察当今之世,已非昔年可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臣:“华夷之辨,首在文明高下,而非血统地域。 我华夏文明,能绵延数千年而不绝,正在于其有包容并蓄、与时俱进的胸怀。战国时,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国势大张;汉武时,张骞凿空西域,引来苜蓿、葡萄,增益民生,此皆善用‘夷’长以强‘夏’之例。佛学自天竺而来,初时亦被视为‘夷教’,然经数百年融合,已成我华夏文明之重要组成部分,滋养文学、艺术、哲学,其功岂可抹杀?今之天竺算学、大食医药、波斯工巧,安知非他日之佛学,可补我文明之阙?”
“道与器,本非对立。 圣人制器尚象,以利万民。无器,道何以载?无百工之巧,无格物之实,何来社稷之安,民生之富?去岁关中大地震,若无‘格物’之法指导抢险防疫,以工代赈,焉能迅速恢复?此‘器’之用,关乎万千生灵,岂是‘小道’?学问之‘道’,亦当包容这利国利民之‘器’。固守陈说,鄙薄实学,实非圣贤本意。”
“至于泄密之虞,” 李瑾语气转肃,“奏疏中已言明,核心技艺,关乎国本军机,自当严加保守,此乃国之常情,亦为诸国通行之则。然,通用之学,如基础算数、农桑要略、普通工巧、寻常医方,传播于世,有利无害。彼等学去,可改善其民生,促进其生产,其地物产丰盈,商路方能更畅,于我贸易亦有大益。且我输出者,多为整理、系统化之知识,彼纵使得之,欲追我步伐,亦需时日人才。而我,却可借此交流之机,系统获知彼方所长,取长补短,始终领先一步。此乃以我之有绪,对彼之无序;以我之系统,对彼之零散,何惧之有?闭门自守,固然无泄密之虞,却也断绝了获知外界新知的可能,犹如盲人行路,岂能久安?”
“耗费国帑,更是短视。” 李瑾继续道,“译书、建馆、延师,所费看似不赀。然学问流通,知识汇聚,其利长远。一良种可活万人,一良方可救千命,一良法可省亿兆工。今日译一书,明日或可启发一巧匠,改良一器械,增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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