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我自知精力不济,处理政务常感心力交瘁,唯恐有负父皇母后重托,有负天下臣民之望。有时夜深人静,扪心自问,若显弟……真比我更康强,更富精力,更能担此重任……”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李瑾心中叹息。太子的仁厚与自省,此刻反而成了他内心的煎熬。他正色道:“弘儿,切不可作此想!储君之位,关乎国本,非仅以个人精力、才干论短长。 你仁孝宽厚,深得陛下、天后信重,朝野归心,此乃最大的‘强’。英王或有锐气,然其性跳脱,虑事未必周全,更需历练。你身为长兄,为君储,对弟辈,当以教导、包容为主,示之以宽,然亦需立之以威,明之以界。 不可因其些许躁进而自疑,亦不可放任其逾矩而不加约束。”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朝议之事,你处理得并无不当。静观其变,依制而行,便是储君之体。天后当场所言‘先与部司或政事堂通议’,便是定了规矩。日后英王若再有建言,你可循此例,令其将条陈先送东宫或政事堂,经有司详议后,再作定夺。 既全其颜面,纳其善言,亦将事权纳入正规渠道。此乃以柔克刚,以制度消解个人影响之道。”
“然则,”李弘眉头未展,“若其背后,真有裴相等重臣支持,渐成气候……”
“所以,你更需善用你太子之名分,广结贤才,稳固根基。”李瑾语气坚定,“北门学士是你臂助,‘通才茂异科’所取之新进,是你未来股肱。陛下、天后对你期望甚殷,此乃你最大倚仗。对英王,可明里重用,暗里设限。他不是好武知兵么?边镇有事,可多咨询其意见,甚至可建议天后,让其参与一些不涉核心机密的军务讨论,满足其表现欲,亦将其精力导向边疆。然民政、财政、人事等核心权力,必须牢牢掌握在你与天后手中。至于裴相……” 李瑾目光微凝,“他是聪明人,深知陛下、天后心意,也知储君名分大义。只要东宫稳如泰山,他自会权衡。你平日对裴相,当时时以示尊重,多听取其意见,遇有与河东相关又不甚紧要之事,可适当让其参与,既示恩遇,亦为羁縻。”
这一番剖析与谋划,让李弘心中稍安。刘祎之、元万顷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东宫这边商议如何应对之时,英王府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李显在书房中,对着几个亲近的幕僚、武友,犹自愤愤不平。“……本王所言,哪一句不是为国为民?母后却当众说什么‘先与部司通议’!那东宫处理政务,可曾事事与部司通议?还不是直接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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