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优秀学员,在城外一处僻静的庄园内,进行了第一次猕猴解剖。李瑾亲自到场监督。当那只被麻醉(使用了改进的麻沸散配合高度酒)的猕猴被固定好,秦鸣鹤手持一柄用沸水煮过、又在酒精灯上灼烧过的小刀,颤抖着划开皮毛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肌肉的纹理、筋膜的走向、骨骼的连接、内脏的位置…… 那些只在模糊传说和图谱中存在的结构,第一次如此真实、清晰地展现在一群医者面前。他们小心翼翼地分离、观察、记录、绘图,并与之前根据兽类推测的人体结构图进行比对、修正。
这次解剖本身,或许在医学史上微不足道,但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其心理冲击是巨大的。神秘感被打破,代之以一种混杂着敬畏、激动和强烈求知欲的复杂情绪。原来,生命的构造如此精妙,又如此“实在”。
随后,野犬、家猪的解剖也陆续进行,并开始系统研究不同部位创伤的愈合过程,尝试不同的清创、缝合方法和药物。酒精的消毒作用被明确证实,煮沸布匹、器械的重要性得到强调。尽管“病菌”概念尚未提出,但“邪毒”、“腐气”可通过不洁之物传播的观念,以及“洁净避秽”的操作规范,开始在医学院内部成为铁律。
同时,秦鸣鹤通过私人关系,从刑部、大理寺的仵作那里,获得了部分无主尸身或死刑犯尸体的粗略检验记录(主要是体表特征、伤痕、骨骼损伤情况),并与解剖所见相互印证。他还秘密寻访了几位经验极为丰富、曾处理过严重腹部外伤(多为战场或意外)而侥幸存活病例的军中医官和民间疡医,记录下他们模糊的记忆和手法。
这些点点滴滴的知识,被不断整理、绘制、修正,形成了一系列更为精确的人体解剖图谱(仍标注大量存疑和推测)、外科手术器械图(设计了更小巧的刀、剪、钳、钩,并要求用精钢打造,便于煮沸消毒)、外伤处理规范、常见骨折固定法、以及针对痈疽、箭伤、刀伤、烧伤的分级处理方案。这些内容,被作为“疡科高级教本”,在医学院内部小范围传授。
麟德十一年秋,一场边境冲突中,数名重伤的唐军士卒被送回洛阳。军中医官束手无策。医学院请求介入。在得到兵部特许后,秦鸣鹤带领疡科学员,在严格消毒(沸水、酒精)和麻醉(改良麻沸散)下,为一名腹部贯通伤、肠管破裂的士兵进行了清创、肠管缝合、腹腔清理、腹壁缝合手术。术后,伤员被安置在专门准备的、保持洁净的隔离病房,由学员轮流监护,以糖盐水维持,外敷特制“玉红生肌膏”(一种改良的促进愈合药膏)。尽管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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