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 李治的声音有些干涩。
“陛下,” 李瑾见皇帝没有立刻斥责,心中稍定,知道自己的话至少引起了思考,便继续深入,“此乃其一。其二,陛下所虑者,身后之名,江山承继。臣以为,此虑大可不必。天后殿下与陛下,结发夫妻,情深义重,更有太子殿下为血脉纽带。天后殿下纵有经纬之才,然终究是李唐之媳,太子之母。她所做一切,稳固朝纲,富国强兵,最终受益者是谁?是陛下,是太子,是李唐宗庙!只要陛下在,只要太子储位稳固,天后殿下之权,便是陛下之权的延伸,便是未来交付于太子的、一个更加强盛稳固的江山!”
“至于民间流言,无知妄语,何足挂齿?” 李瑾语气转为铿锵,“史家秉笔,自有公论。他们看到的,不会是某年某月某日谁批了奏章,而是这数十载,大唐是否国富民强,是否开疆拓土,是否文治武功,远迈前朝!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后世只会记住这是‘永徽’、‘显庆’、‘龙朔’、‘麟德’……是陛下您的年号下的盛世!天后殿下的贤能,梁国公等人的微劳,不过是这煌煌盛世画卷上,几笔不可或缺的浓墨重彩,而执笔挥毫、定下基调、成就这幅巨画的,永远是陛下您!”
“陛下,” 李瑾向前膝行半步,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煽动性的热切,“您为何一定要执着于‘事必躬亲’?为何一定要与皇后殿下、与臣等比‘谁更勤政’、‘谁更知名’?您是天子,是这艘巨舰的舵手!舵手无需亲自去划每一支桨,去扬每一面帆,他只需把握正确的方向,信任得力的水手,便能带领巨舰,乘风破浪,抵达前人所未至的彼岸!陛下今日之局面,何尝不是如此?陛下用对了人,定对了策,信任了该信任的人,于是有了这‘二圣临朝’,政通人和的盛世景象!这,难道不是陛下最大的功绩吗?这,难道不比事必躬亲却可能顾此失彼,更显陛下之英明神武吗?”
“二圣临朝……” 李治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这个词,是尊号,是荣耀,可又何尝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但此刻被李瑾用这种方式解读——是他李治“用人得当”、“决策英明”的成果,是他“领导有方”的体现——竟让他有种别样的、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啊,为何一定要拘泥于形式?如果结果是大唐强盛,如果史书最终铭记的是他李治的年号,是他开创的盛世……
“然则,” 李治终究是帝王,疑虑并未完全消除,“后世会如何评说?会否认为朕……软弱,受制于妇人?”
李瑾立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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