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掌兵权的他,看得更深远,也更沉痛。“ 诸 位 王 兄 王 弟 可 曾 想 过, 那 李 瑾 设 此 转 运 使 司, 掌 盐 铁, 控 漕 运, 握 市 舶, 如 今 更 将 手 伸 进 了 各 王 府、 各 地 官 仓 的 支 用。 这 天 下 的 钱 粮 物 资, 进 出 流 转, 几 乎 尽 在 其 掌 握。 他一个外姓臣子,何德何能,竟至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诸王,声音更低,却更重:“ 这 还 是 我 李 家 的 天 下 吗? 当年太宗皇帝马上得天下,高祖皇帝开基立业,是何等不易!可如今呢? 陛 下 龙 体 欠 安, 深 居 简 出, 朝 政 多 委 于 皇 后 … … 我 本 不 欲 言 此, 然 则 牝 鸡 司 晨, 惟 家 之 索, 古 有 明 训。 皇后信任李瑾,李瑾便借此揽权。长此以往, 只 怕 有 一 日, 这 长 安 城 里, 只 知 有 武 后 与 李 相, 不 知 有 陛 下, 更 不 知 有 我 李 唐 宗 庙 社 稷 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痛心疾首,眼中隐有泪光。在座诸王无不悚然动容,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荆王李元景一直静听,此刻才幽幽叹息一声:“道宗所言,虽有些过激,却并非全无道理。 我 等 身 为 宗 室, 高 祖 太 宗 子 孙, 与 国 同 休 戚。 眼见朝纲渐有倒悬之危,岂能坐视?” 他拿起案几上一份手抄的文书,正是转运使司关于禄米支取的新规,“ 李 瑾 此 人, 能 力 是 有 的, 为 朝 廷 敛 财, 也 确 有 功 劳。 然则, 权 柄 之 重, 已 非 人 臣 所 宜。 更兼其行事,多用酷吏手段,如那袁公瑜、崔义玄之流,为其鹰犬,罗织罪名,打击异己。朝野之间,敢怒不敢言者,不知凡几。”
韩王李元嘉恨声道:“ 何 止 朝 野! 我听说,连东宫……唉!” 他欲言又止,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废太子李忠虽已被废,但毕竟曾是储君,其处境微妙,而李瑾与武后,无疑是促成其被废的关键力量之一。这难免让一些心中仍念着“嫡长”的宗室感到不安。
“ 更 有 甚 者, 我 听 闻, 那 李 瑾 正 在 筹 谋 改 革 币 制, 欲 废 当 下 恶 钱, 铸 行 新 钱。” 霍王李元轨补充了一个更令人心惊的消息,“ 此 事 若 成, 天 下 钱 货 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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