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大郎拉着他弟坐下,又装模作样地对陆崇说:“误会不是?这些东西真不是我们弄的。”
他将头往左右转看,扬臂一指,指向一面窗,说道:“兴是昨夜风太大,被风吹进来的。”
其他人跟着起哄:“对,对,就是风吹进来的。”
正在这时,先生走了来,众人散开,各归各位。
陆崇立在桌边,看着桌凳上的脏物,没法入座,这时,先生浑沉又苍老的声音响起。
“陆崇,为何还不归座?”
陆崇转过身,恭恭敬敬向上行礼:“先生,我的桌椅被丢了脏物。”
“怎么回事,谁做的?”
画童小跑到主人身边,告状道:“邹家兄弟做的!”
先生将眼斜过去,邹大郎站起,一副乖顺貌:“先生,冤枉,这小厮空口诬赖。”
邹二郎跟着站起,向上说道:“若要指认,总得拿出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告,信不信我们把你这小奴押去官府。”
先生又看向陆崇,陆崇问堂间众人:“你们有谁看到?可有人愿意出来指认?”
无人出声。
他再问:“谁愿出来指认?”
除了几声隐隐的讥笑,仍无人出声。
“行了,赶紧把桌椅收拾干净,莫要再耽误。”先生的声音透出不耐。
画童看了自家小郎一眼,然后默默将桌椅收拾干净。
次日,当陆崇进了课堂,同样的,桌面脏污一片,甚至伴有尿臊味,更过分的,那椅子缺了一条腿。
陆崇看着桌上一片狼藉,耳中听着若有若无的讥嘲,捏紧了拳头,来府学之前,父亲告诉他,一为学知识,二为交友。
在他五六岁时,那会儿还在京都陆府,父亲不在身边,他被养在祖母曹氏身边,她不准他出院子,有时甚至不让他出屋。
只在里间握着笔,涂涂画画。
没人说话,耳中听到的永远是:哥儿,不能碰这个,哥儿,不能碰那个,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
他能去的地方,是他祖母视线所及处。
直到府里来了一位姐姐,他才有了说话的人,所以,当父亲说让他入府学时,他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能在那里结识许多的朋友,他以为,只要自己友好,别人就会对自己友好,以心换心。
然而并非如此,那颗被戴缨治愈的心,再次低郁,阴沉。
耳边的讥笑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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