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他二人时,那层因身份、礼法而存在的距离便消融了,只有不由自主地亲近。
她嘴角抿着笑,侧过身,轻轻落坐于他腿上。
他一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指向纸上的寥寥数笔,揶揄道:“你看这是画了一半么?”
戴缨乜斜他一眼:“本就是玩闹,不画就是了。”
“别的可以不画,这个必须得画好。”
“为何?”
戴缨看着那几道线条,看不出个什么。
“你忘了我昨日说的,今日为你画像。”陆铭章说道。
戴缨先是看了眼画,会过意来,语调中带了一丝惊讶:“大人那日原打算给妾身画像?”
“是。”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到画纸上,“谁知你性子跳脱,还没画上几笔,你就不耐了。”
她笑着转过身,两条胳膊环上他的肩,把腰儿一软,伏贴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上,指尖一点点抚过他的衣领,目光在他衣领上的卍字暗纹流连。
“画这个做什么,天天都能见到。”
他便故意拿话逗她:“以后若是年华不在了,还能存一副青春时候的模样。”
这话倒有些打动她,只是仍腻在他的身上,不愿起身。
他也不催她,将双腿并拢些,让她坐得更稳当,就这么静静地拥着她。
她太贪恋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了,那胸口的暖意,叫她安心,一窝进去,就不愿退出。
这应该就是依恋,她对陆铭章已不仅仅是喜欢或是某一时的心动,而是长依长伴的离不得。
尤其到了北境,他的时间很少,不,应该是他陪她的时间少了,不比在罗扶,她开个小食肆,他得闲的情况下也会去食肆。
且,她知道,他陪她的时间往后只会越来越少。
抵达北境只是开始,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他的野心不止在北境,而是整片大衍疆域。
“那怎么样画呢,是画小像,还是半身?整个的?”她靠在他怀里,低声道。
陆铭章抬眼看向屋室,说道:“你坐半榻上,我只看一眼,画个轮廓,便记住了,不叫你无聊地端坐着。”
她从他的颈间抬头,看向身后的半榻,起身,走了过去,坐于榻沿。
陆铭章看了她一眼,左手三指执起墨锭,右手从水盂舀了少许清水注入砚堂,接着开始轻缓缓地研墨。
墨锭与砚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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