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壳里,或者彻底疯狂。我们要做的,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剥掉他的壳,让他自己走出来。重点在于:制造信息差,打破他的心理平衡;利用他的恐惧和贪婪(对生的渴望,对同伙的猜忌);最后,给他一个看似有选择、实则唯一的‘出路’。”
陈铮补充道:“韩晓不能直接参与审讯,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我们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利用韩晓掌握的、关于他父亲旧案的新疑点,以及我们查到的、与‘深海’可能相关的、韩立仁自己都不知道已被我们掌握的边缘信息,来冲击他,让他意识到,他的‘筹码’未必保险,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韩晓一直沉默地听着,目光没有离开过玻璃那一边的韩立仁。看到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形容枯槁的“叔叔”,他心中并无太多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父亲死亡的真相,韩立仁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黑幕,这些谜团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他必须知道答案,为了父亲,也为了所有可能还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我明白我的角色。”韩晓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我会在观察室,需要我提供信息或施加压力时,配合你们。但我希望,审讯的核心是法律和正义,而不是个人恩怨。”
副局长赞许地看了韩晓一眼:“放心,我们有分寸。开始吧。”
审讯室内。
灯光被调亮了一些,但角度经过精心设计,主要光线打在韩立仁身上和脸上,而坐在他对面的陈铮和李教授则大半隐在相对的阴影中,形成一种无形的心理压迫。
陈铮没有急于发问,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卷宗,偶尔抬眼看一下韩立仁,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李教授则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仿佛只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谈话。
这种刻意的沉默,比疾言厉色的喝问更让人难熬。韩立仁起初还能强作镇定,甚至试图摆出桀骜不驯的样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审讯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喝茶的声音,以及他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和呼吸声。孤独、不确定、等待被宣判的恐惧,开始一点点侵蚀他。
“韩立仁,”终于,陈铮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知道为什么又把你请到这里,而不是直接移送检察院吗?”
韩立仁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陈铮。
“因为有些问题,只有你能回答。有些账,只有你能算清。”陈铮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那是一份尸检报告的复印件和一些老旧的照片,“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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