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监室。
计划的第一步,冒险完成了。但韩立仁的心跳并未平复,反而更快。消息能否传递出去?那个“暗桩”是否还可靠?即便消息传出,“断崖”计划是否还能执行?一切都是未知数。他只能赌,赌自己多年经营的关系网还有残存的效力,赌那个“暗桩”的恐惧足够驱动他行动,赌韩晓在胜利后会放松警惕。
回到冰冷寂静的监室,那种等待的煎熬更甚。他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预演“断崖”计划可能造成的后果,幻想着韩晓听到消息时痛苦、愤怒、无助的表情,这带给他一种病态的快意。但快意之后,是更深的空虚和恐惧。他知道,一旦这个计划启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这将彻底激怒韩晓,也会让他自己罪上加罪,万劫不复。
可那又怎样?他已经在地狱里了。他要把那些把他拖进地狱的人,也一起拉下来!
与此同时,韩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与看守所的阴冷死寂截然不同,但也绝不轻松。虽然“闪电战”取得了辉煌胜利,但留下的却是一个千疮百孔、危机四伏的烂摊子。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讨论声不绝于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又有一种重建家园般的专注和急切。
韩晓刚刚结束与主要债权人的又一轮视频会议,声音有些沙哑。他揉了揉眉心,对坐在对面的苏晴和秦文渊说:“初步的债务展期协议框架基本敲定了,给了我们三个月的喘息期。但条件是,我们必须在下个月底前,拿出切实可行的、基于‘晨曦之源’生态的重整业务计划书和未来三年现金流预测。压力很大。”
苏晴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技术评估报告和人员清单:“技术梳理比预想的更糟。‘新晨曦’系统底层漏洞百出,很多所谓的‘核心代码’其实是抄袭开源项目并做了拙劣的伪装。原有的研发团队,有真才实学的不到三成,大部分要么是混日子的,要么早就被韩立仁的做派逼得心灰意冷走了。重建技术体系,需要大量时间和顶尖人才。”
“法律层面的麻烦更多。”秦文渊推了推眼镜,面前堆着厚厚的卷宗,“韩立仁个人的刑事案件还在侦查,牵扯出不少陈年旧账,包括十年前那场火灾的疑点,检方已经重启调查。另外,我们接管过程中发现的那些问题合同、违规担保、利益输送,潜在的民事索赔方可能多达数十个。这些都是不定时炸弹。”
三人沉默了片刻。胜利的喜悦早已被巨大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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