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主题,也清楚邀请者韩晓目前所处的微妙乃至凶险的境地。他们来,有的是出于纯粹的好奇,想亲眼看看这个搅动满城风雨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有的是嗅到了巨大的机遇或风险,前来评估;也有少数,或许本身就与韩立仁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带着审视甚至敌意。
七点整,会议室侧门无声滑开。
韩晓走了出来。他今天没有穿严肃的西装,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少了几分前几次公开露面的凌厉,多了几分儒雅与从容。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清澈而坚定,步伐稳健地走向会议室前方特意设置的、类似TED演讲台的简约讲台。
跟在他身后的,是苏晴。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职业装,长发挽起,表情清冷,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她的出现,让在场不少了解“晨曦”过往的业内人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了然。苏明远的女儿,十年前那场悲剧的另一个幸存者,果然站在了韩晓身边。
没有司仪,没有冗长的开场白。韩晓走到讲台后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与每一道或审视、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坦然相接。
“感谢诸位前辈、老师、朋友们,在百忙之中拨冗莅临。” 韩晓开口,声音通过隐藏的优质音响清晰传出,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细微的杂音,“在座各位,都是各自领域的翘楚,是洞见未来的智者。今晚将各位请来,并非为了展示什么尚未成型的产品,也不是为了进行任何商业上的游说。今晚,我只想与各位,分享一些关于技术、关于商业、关于未来的……或许不太成熟的想法。或者说,是‘晨曦’这个被尘封了十年的名字,本应承载的、却一度被遗忘和扭曲的理念。”
开场白谦逊而直接,将姿态放低,却也将主题拔高到了“理念”与“未来”的层面,瞬间抓住了这些见多识广的大佬们的注意力。他们见过太多夸夸其谈的创业者,但像韩晓这样,在自身处境如此微妙的情况下,不谈具体产品,不谈融资金额,开口就谈“理念”的,并不多见。
“十年前,‘晨曦’项目诞生之初,” 韩晓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种追忆的厚重感,“它的目标,就不仅仅是创造一项更先进的技术,或者推出一款更赚钱的产品。我的父母,苏明远叔叔,以及项目组的所有前辈,他们怀揣的,是一个梦想——打破现有技术路线的桎梏,构建一个更加开放、协同、安全、并真正服务于人类进步的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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