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临州国际机场T3航站楼落地玻璃幕墙外五十米,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临时停车区。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从外面看,只是一辆普通的接送车辆。但车内,气氛却与车外的喧嚣浮躁截然不同,沉静得近乎凝滞。
韩晓坐在后排,身体微微后仰,闭着眼睛,仿佛在小憩。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体、质感精良的藏青色手工西装,白衬衫纤尘不染,深蓝色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腕间一块低调的铂金腕表指针沉稳跳动。他的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那些在西山逃亡中被树枝、岩石刮擦留下的细小伤痕,已被极专业的遮瑕掩盖,只留下几道颜色较浅、近乎不可见的印记,非但无损他的容貌,反而为他过于年轻俊朗的面孔,平添了几分历经风霜的硬朗与深沉。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弹动一下,仿佛还在适应这身行头带来的束缚感,又或者,是身体记忆对过去十几天亡命生涯残留的本能警惕。他闭着的眼睑下,眼球在快速而轻微地转动,显示他大脑正在高速运转,绝非真正的休息。
副驾驶座上,苏晴同样闭目养神。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略显苍白的脸颊。她脸上的伤痕同样被巧妙修饰,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疲惫与冰冷的锐气,无法完全掩盖。她坐姿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与韩晓外在的平静不同,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像一把收入鞘中、却依然寒气逼人的利剑。
开车的是个陌生的精悍年轻人,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车外的人流和车辆,耳朵里塞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耳麦。他是罗梓安排的人,绝对可靠。
车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过滤着窗外机场特有的、混合了航空燃油、尘埃和无数人气息的味道。韩晓的鼻尖,却似乎还能隐隐嗅到西山雨后泥土的腥气、石洞的潮湿、血腥味,以及那晚在刺藤丛中穿行时,植物汁液和自身鲜血混合的、铁锈般的苦涩。
那些记忆如此鲜明,与眼前车窗外明亮晃眼的机场灯光、行色匆匆衣着光鲜的旅客、以及远处跑道上起降的巨大客机引擎轰鸣声,构成了两个割裂的世界。一个是黑暗、泥泞、生死一线的绝境;一个是光明、高效、秩序井然的现代文明象征。而他,刚刚从前者血污中爬出,即将踏入后者,掀起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你死我活的战争。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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